2005年9月29日 星期四

微調和巨調之中

 





回家了。看著父親從公司帶回來的法蘭克福匯報(德文翻譯成英文版本),心裡有一種離世界隔的很遠,又感覺很近的不知所措。匯報其中一篇報導講述德國16~23歲的青少年,有63%會對未來表示憂鬱,甚至覺得「不需要未來,因為不知道在哪裡?」。



  中國時報今天九月三十日台灣時間則報導說,台灣的大學生平均每四個就有一個覺得很憂鬱,多數是因為「憂慮未來前途」。曾經,台灣是一個經濟繁榮的小島,曾經,德國是一個工業發達,被第三世界國家視為理所當然的先進國家。曾經,台灣是亞洲四小龍,現在則是,一片不知道。我呢?我在一片不知道的聲音之中盡力在做我還能夠做的事情,去吸收,去學習。因為不想被擊倒,中國學生的理想和傲氣仍然還在。



  我意識著這個新時代的來臨,當下的一切都在慢慢的微調和轉換,去年這個時候的新台幣五十塊可以把我的小五十油箱灌滿,現在,只有三分之二。微調的幅度有時小到只有敏感的人會知道,大部分的人還是無所覺。但是當微調變成「巨調」時呢?飛機上開始不會主動供應毯子,需要的人必須開口才能要的到,為什麼?因為這樣就可以少一點重量,少花一些油錢。當長輩退休的薪水縮到讓我驚訝的數字之後,我知道,我就會在一片資訊中看到一個又一個的問號。



  過去很多舊有的規範,社會法則即將會被打破,模式一再循環,年輕人總是會在這個時刻發出問號,不問就是隨波逐流,問了則是茫然不已,因為很多事情我們其實已經無力回天,至少,在地球上,是這樣子的,沒錯。為什麼一夫一妻制會被預測打破?我那位正在柏克萊唸生物基因科技的朋友告訴我,「你知道嗎?我們二十二歲的大腦的訊息模式區塊,已經和五十年前,甚至三十年前的人都不一樣了。」



  我不感到驚訝,我們總是在微調和巨調之中轉換,求的只是,生存

2005年9月28日 星期三

尋找文化的真正認同

很謝謝你告訴我這個資訊,我知道台北有101,不過,我不知道台灣有香客大樓。



正如你所說的,這兩棟是用「錢堆砌出來的建築」,可是,他不是用錢堆砌出的文化,他是單一類型,一個是消費性,炫燿性,指標性的大樓,另外一個,則是上達天廷的宗教信仰。人們也許可以在這裡找到滿足,溝通,交流。但是卻不能說,他就是我們台灣的文化。我想我更同意你的說法是,台灣是個有個多元文化的特別地方。



為什麼呢要這樣說呢?LA的市政府為什麼要放日韓大戰時的戰船?因為他們城市裡面的居民有23%是亞裔的,他們不想要忽略這一群人,所以他們放了一艘船。那麼,文藝復興的畫,我想你就更了解了,他們認同的是從歐洲體系傳承下來的「西方文明」呀,白人怎麼可以忽略!



我期待的是,台灣會有一個文化品味的指標,人們尊重彼此的信仰,對於觀念雖然會有不同的意識,卻不會叫囂互罵。可以去參觀看看我們的市政府,台中市政府或台北市政府或是其他,他們是怎麼看待市政府的文化佈置呢,也許我們會深感意外,因為,你會發現除了政治色彩很濃厚的顏色之外,那些更該珍惜的文化古蹟,他們都沒有為民眾,辦一個讓大家都理解並且會想去參與的宣傳(這其中他們做宣傳的錢是我們這些學生的父母辛苦的血汗錢,是税!),政府沒有讓我們在我們自己的文化古蹟裡面,找到自己的認同。



市政府是政府離人民最近的一個管道,如果政府連這一件事情都沒有辦法做,那也難怪我這個台灣孩子要在異國的故鄉感嘆了。

Be Brave, My Summer Girl




Dear Summer Girl:



什麼叫"挽回"?



 如果一個人可以努力去挽回另外一個人的心,如果這件事情真的有努力就有收穫的話,那麼天底下也不會有這麼多人們在這個世界上嘆息了。



 很無奈,聽起來一點都不像妳所要期待聽到的話對不對?



 我,不知道該用什麼筆觸來表達我現在的心情。



 昨天看到妳的留言,有一瞬間,我是感到很心酸的。那麼一個本來確定可以牽手扶持走一輩子的夥伴,現在,就在旅程的一半中,選擇放棄。我的天,不要叫我想,那種傷心欲絶的痛,我不知道就連我這樣子倔強的女孩,承不承受的住?



 妳真的很勇敢,也很堅強。



 多想用一顆藥丸就可以讓我的Summer Girl忘記一切。隔天早上醒來,妳的心雖然帶著困惑,但是不傷心,不心痛。



 這段期間,是妳人生中最大的考驗吧,痛苦,難受,無法沉擔。但是,妳不會孤獨。我會用我的文字,在我的網誌上,寫下我的關心,我的祝福。而未來?



 未來的光就像海岸旁邊忽暗忽明的餘光,我們只能等,等著燈亮的時候一起開心,燈按的時候我們握緊雙手,默默度過。



 讓我們十月十五號碰面吧?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小華家,Girls Talk,Only we know.



 Be Brave, My Summer Girl



2005年9月27日 星期二

停車場的熄燈







  今天上完課,晚上,9點55分。



  我和班上的兩個朋友在停車場聊到欲罷不能。



  我的天啊!我真不敢想像在中興大學可以這樣!我們聊理想,聊目標,聊未來,他說他要寫出可以代表我們這一個時代的歷史哲學思維的巨作。我說我想去北韓,去愛爾蘭,我想參加人權救援,我想去聯合國人道救援委員會上做點事。彩琳在旁邊笑,哈,這兩個狂人!



  未來的我們會是怎麼樣的呢?不知道。



  我上一次這樣聊天是什麼時候了?不知道。



  我知道,我等了四年。

  才遇到這兩個朋友。



  遲到總比沒到好,岱說。



  熄燈之時,我們其實還沒聊完。

2005年9月26日 星期一

朋友,默契







  有些事情不是很需要言語才可以呼救的。

  從幾行文字之間,也許就能感受,妳的心情。



  妳說妳沒做什麼。

  不過,我想妳也不需要做什麼



  妳對我而言象徵著大學裡最美好的一段回憶,有點呆,有點好笑,但是我每次想到妳,心裡是這樣想的-還好有妳。



  還記得我們半夜為了印妳那該死的世通報告而衝去學長家嗎?那一次真是經典,我是個一到十二點就會自動入睡的人(現在沒辦法了),所以印著印著….隔天早上我醒來(睡在學長的床上),轉頭,心裡大驚,我怎麼多了一個胸部這麼大的"床伴"!我們是怎麼印報告印到睡著的?(讀到這裡妳要慶幸我不是蕾斯邊)



  好吧,那是我們的第一次。



  今天下午有個朋友問我,我有沒有不需要經營的朋友?不經營是什麼定義呢?就是懶,嗯,有想,真的有想,但是就是懶,沒有做。



  於是隔了很久才會說到一句話,隔了很久才會見到一次面。但是見了面沒有距離感,講一點點話就可以笑的很開心。



  當他在問我時,我腦袋中浮現的人影,是妳。



  妳這學期依舊修了很多吃重的課。而我呢,大二,大三太混,現在也朝著超重學分邁進。



  希望妳能修到讓妳覺得真的是收穫豐富的課,而不是為了在逃避什麼而拼命修課。



  忙,可是不要盲阿!

報業的未來





  暑假因為參與一個媒體所辦的營隊而在營隊之中有機會和曾經是紐約時報的亞洲特約記者聊天,當時聊天的背景很巧,是七月份的倫敦爆炸案的第一起的恐怖影像還停留在大家的腦海的時候,十幾天後,在人心惶惶之下發生了第二次爆炸。



  我向曾是紐約時報記者的他提出很大的問號,我問,「請你告訴我,報業的未來在哪裡?我在網路上的電子報最先看見這條新聞,接著我想知道這個第二起爆炸究竟是不是空穴來風,所以我轉開電視看CNN,隔天一大早,我才從中國時報上附的紐約時報報導知道對於爆炸案的詳細報導。報紙的立時性已經被取代了,那麼報社要怎麼活?」



  他不疾不徐的回答,「報社不是靠快速取勝的。以前曾經,但現在不是,在數位經濟的時代來臨之下,每家報社都必然要做出應變,適者生存,這是不會變的道理,而且,還是要調適,也就是變的好的報社才能生存,我堅信報社的批判,評論,求證的這些專業仍然是必需的。一個人不會只看照片就馬上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它必須還要依賴旁邊的解釋,才能理解,才能轉化,變成有用的資訊。」



  我接受了它的解釋。因為我立即的想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二十世紀電視發明的時候,大家也都說,廣播要倒了,報紙不行了,但是他們真的倒了嗎?倒也沒有。這就跟理解歷史是一樣的,你給一個普通人看中國唐朝時期的出土的文物,對他而言,這東西也許沒有價值可言,但是經過歷史工作者的解釋,這文物對這個普通人而言,就變的有意義了。今天不管這個解釋客觀與否,解釋本來就擺脫不開解說者自己的主觀意識影響。重點是,它讓一塊石頭在人們的眼中變成了黃金。這才是真的。



  網路刺激是不斷在漸進的,我相信,唯有把自己原本的劣勢變成是優勢的人,才能夠取得生存下去的條件。

2005年9月24日 星期六

用錢推砌出來的文化---<東森新聞報2005.9.25>





9月9日,我參觀了洛杉磯市政府,AKA,City Hall。



I don’t understand why I have to sit here and listen to these “noble” ideas.



坐在LA的City Hall裡面,我望著那四句可笑的不成比例的詞句,這裡是一個用錢和不真實的古董所構成的地方,左邊一艘日韓對戰的船,右邊一堆文藝復興時期的畫作。這讓我不禁要問,他們的文化品味在哪裡?



可是這個用錢推砌出來的City Hall,台灣卻一輩子都蓋不到一棟這樣的建築。



這是批判嗎?還是參觀心得?

  

人們都說,美國的帝國線即將面臨瓦解,那麼,我來美國究竟是要抱著什麼心態來看美國呢?插著雙手冷眼旁觀?還是要拍手叫好?我不覺得這個世界已經準備好要接受一個沒有愛管閒事美國的世界,但是擁有美國霸權的世界卻又叫我反感。我是一個生在美國文化下浸潤的小孩,這裡的空氣,這裡的陽光,這樣子的生活模式,我都毫無困難的接受了,然而,這樣的文化就真的是我這一個台灣小孩所要追求的嗎?



台灣的文化在哪裡?是鄉土文學的殘缺嗎?是理想主義的吶喊嗎?還是台客精神的發揚光大?我相信我們的文化不止於此,但是新的世代接棒接的成功嗎?還是上一輩的環境讓我們沉重的無法大刀闊斧。什麼時候我經過雲嘉地區不會再看到的是一條被爛泥巴充塞的河川?



哈,去美國取經取的可真好,但是,他真的適用在我的國家嗎?我深感懷疑,同時,也充滿疑慮。都市計畫,污水處理,談大一些的,教育體制,這些事情在台灣,讓我深刻體會到台灣真的還是一個「半邊陲的國家」,第三世界?誇張嗎?有的時候我想一點也不。



(●作者新野火,女,中興大學歷史系學生。簡介表示,她是遊走在邊緣與反抗之間,一個死知識份子的掙扎。本文為ETtoday.com網友投稿,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





2005年9月23日 星期五

My Dear Summer Girl







Where is the Sun?



聽到Poza說妳哭的很慘,嗯,可以想見。



這一次,我沒有辦法再用什麼言語的道理來說給你聽了。我只能靜靜的寫,而妳,就靜靜的看,好嗎?



還記得五月份的那一次凌晨的談話嗎?好久沒有上線的我,因為失眠,而登入了MSN。我心裡想,這個時刻應該沒有人是清醒的吧。但是,妳就是那個閃著綠色小人的唯一一個,在凌晨3:44分還清醒著的人。



妳說:「吵架了!而且,哭的好慘。」



我們從夜晚聊到清晨的第一道曙光露臉。我靜靜的聽,妳和他和她的故事,偶而,我會加入一些自己的意見。



妳說:「為什麼不好好解決呢?為什麼要拖?小乖,妳知道我都睡不好嗎?半夜4點起來,會覺得有人在外面敲門,覺得是他。」



我抑制住想要一拳把妳揍醒的想法,Summer Girl,妳有所不知,早在你為情而惱的時候,我先接到的電話或訊息,總是巴丁,惠琪,這一次是Poza打來的。



「小乖,Summer Girl跟她男人分了。你趕快打電話過去安慰她。」



我講了好多我們想要妳好好愛惜自己的感性的話。好多好多。當然,我知道妳深愛著那個男人。但是,默默關心的我們,是比較在乎妳的。



Summer Girl,笑一個吧!



這一個男人離開你生命了,總是還會有一個Mr. Right來,帶著滿室溫暖的陽光,在寒風中為妳驅寒,在你感冒的時候遞上一杯熱開水,要妳好好休息。



今晚就別想太多好嗎?



把枕頭墊好,讓自己穩穩的睡一個好覺。



We all love you, my dear Summer Girl.

徬徨,迷惘?







對我而言,看的見未來並不代表我就從此與迷惘和困惑絕緣。



今天早上醒來,有一股莫名的悲傷感,排山倒海的掃來,而我,我知道這些悲傷感的源頭,但是,我卻無法讓他消失。怎麼說呢?這樣說好了,我們都在步入一趟孤獨的旅程,沿途有許多的美好,令人驚異的風景叫人忍不住的讚嘆。



但是。



我們更想成為那一道劃破天空的星星。短暫,閃亮,發出的是恆久而耀眼的光芒。所以,聰明的人選擇,拋開路途上的美好,希望旅程的盡頭,有一片廣闊的看不到地平線的大海在等著我們。



對不起我真是笨蛋一個。



我好想問,那一道劃破天空星星就真的這麼美好嗎?我知道,我知道。旅程的風景雖然美,但是想想,若要每天都住在那一塊風景旁邊,我大概也會瘋掉吧。而講這麼多話說服自己,我卻還是,持續感到靈魂被抽空的感覺。



我從不缺少膽量與勇氣,即使那只是莽夫之勇。我深思,我若踏下那一步,在令人迷炫的風景中遊走,我是否會從此失去我最應該值得珍惜的東西?



那一片一路陪著我的溫暖陽光。

2005年9月21日 星期三

電影復活島的觀後心得





  小小的一個復活島突顯的卻是全人類共同的疑惑,看著島上的人們為了爭取權力,獲得財富,而相互殘殺;運用一切手段和心機只是為了要讓統治者和被統治者階級互換。



  千百年過去了,我們的世界仍然在做相同的事情。



  我不禁要問,有了文化真的就是絕對的好嗎?那一座一座的石像底下蘊含了復活島人民的吶喊,而那樣的吶喊,原始,真實。



  心理學有一個金字塔理論是這樣的,最底下的那一層是生理需求,再上一層是安全需求,接著,才是歸屬感,而後是尊嚴,最頂部的,則是自我追尋的需求。短耳族的人們總是得不到足夠的甘薯,生理需求,嚴重不足。安全,更是岌岌可危。在這個情況下,會有道理要他們得不到基本的生理,安全需求而要他們去跟老族長阿利基一起去追求他那"歸屬感",歸屬於神的需求嗎?



  現在的我們會問,人之所以為人,為何?



  別把人類想的太偉大了,在地球這個封閉的體系中正存在著資源不足的危機,凡事在看往未來之時,我們都必須朝起始點回首,省思。在這樣的世界裡,我們要更要去追尋所謂身為一個人的終極價值,究竟何在?要不然到頭來,所有的一切經濟建設和努力,將會在我們迷惘的時候迅速的浪費和消失。體系的存在總是需要改變才有延續下去的可能,雖然說歷史告訴我們,沒有什麼改革是成功的,但是,我們還是會遵循著生物的本性,我們努力著千百年來的人們所想要努力的事情,改變!因為,看的到未來的人,才能生存。



  生命不是為了改革世界而來,但是,生命的延續本身就是一種驚喜。考古學在復活島的西方發現了復活島人們的生命延續,也許也證明了一些這樣的驚喜。

2005年9月20日 星期二

掙扎----給Dear Z







  我講一段經歷給你聽。



  九月十一日,我因為高燒,肺部感染,而不得不提前結束在美國的旅行時,你可以猜到,我是有多麼的不甘心。在往洛杉磯國際機場的路上,我心裡想,這下可好,這樣只比被遣送出境還要稍微好一點點而已,我怎麼這麼鳥。



  加州的天氣很好,雲一朵一朵綻放的很漂亮。於是,我拿起相機,用高燒意識不清的腦子,掙扎著想要拍下一點回憶,一點點的生命歷程,反正我就是掙扎,就是不甘心!我在機場拍下人們在等待的臉,我用生病而顫抖的雙手拍下一個很有趣的圖片,在離境的看板上,竟然有一個航空公司的目的地,是unknown。



  我拍完了那一張照片,心理也釋懷了。此時此刻,我多麼想搭上那一班飛機,就這樣飛往未知的目的地,反正我這爛身體,每次都只會把事情搞砸,還不然讓她就用力燃燒生命吧,哈。



  講這個小經歷無非就是想要對你說,嘿,人生有多少個夜晚都因為我們的未來的捉摸不定而痛哭,掉淚,嘆息(我也哭,也批判,現在依然)。但是我們都試著讓未來更明亮,更像冬天中溫暖的陽光那樣的令人感到心安。我們都偷偷在苦裡面加一點糖,因為我們知道,苦澀的味道過去之後會有一陣陣濃郁的芳香。



  期待妳的每一個早晨都有一杯濃郁的芳香讓妳這一天感到心安。




James Blunt- "Out of my mind" is great, you can try to listen it.

2005年9月18日 星期日

什麼叫做旅行中的愛情呢?


  

什麼叫做旅行中的愛情呢?

  
Genda,我想,你更能體會這一句話的意義



  每個人生出來都寂寞,而寂寞促使他們在廣大的星球上找尋相同的發光體。

  偏偏這個發光體有一個致命弱點,他在自己的世界裡,不太能夠找到那發光的另一半。



  一年後的她,我和她一起去了美國,在長長的旅程裡,她以為,她找到了愛。然而那是愛嗎?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旅行,真的是一件很寂寞的事情。你就好像流浪漢一樣,別人視妳為空氣,妳生,或妳死都對這個外面的世界不具有任何意義,因為,妳不屬於這個國家,妳沒有優越感,只有慌張。



  在車子呼銷而過的大馬路上,或是在長長黑黑看不見的海岸上,慌張焦慮,也許帶點思念,是妳唯一會有的念頭。這時一起前來的同伴,突然,有了莫名的心靈上的患難感。



  寫到這時,你一定會跳出來把話再說一遍。嘿,才認識幾天,你在講什麼啊?你真以為我認識妳有多少嗎?真是笨蛋一個。



  旅行中的愛情,持續下去的結果......




  是誰在愛情中旅行呢?


  

2005年9月17日 星期六

日記-台大經歷

9月7號 星期三 天氣晴




今天三點,是美國團的行前說明會





其實在拉著行李上火車的那一剎那,我就已經感到暈眩,可是,我腦子裡實在沒想這麼多。三點到五點,冗長的行前會議,我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麼,只是一直覺得自己好冷。





下午五點二十五分,我向領隊說,我必須去臺大醫院掛號拿藥,他揮個手說好,就放我走了。此時,我的身體已經很勉強了,我讓Peter陪我走到街口。之後,我獨自一個人,拎著重重的行李,跨過羅斯福路,往臺大醫院舊大樓走去,想要掛號看門診。





五點多了,醫院裡冷冷清清,只剩下排隊領藥的冗長隊伍,我知道自己在發燒,可是我等。輪到我的時候,小姐說了一句:「晚上沒有門診喔,你要到後面的健保局,他們晚上才有門診。」我苦笑著跟她說謝謝,背起旅行時沉重的包包,轉身下樓,我一心一意想著健保局,悶著頭,跟著頭頂上的指標亂走,就這樣,我在台大醫院裡迷路了。我拖著高燒的身體,轉來轉去,腦中已經失去了平常的方向感,看著牆壁上刊著奈及利亞難民的照片展,我心裏的諷刺感也跟著加深,真蠢,我現在無助的心情,是否也跟照片裡的孩子一樣呢?





  最後,我問到了負責一樓掛號的櫃檯小姐,我問他們:「健保局要怎麼走?」,他們回我說「有一小段距離喔~你要先沿著常德街右轉,然後….左轉….。」





我腦子裡慌了,我拖著正發燒的身體,我能走多遠?我又跨過了羅斯福路走回他們的新大樓,我一個人,就這樣走進了急診室,我跟小姐說「我要掛號」,小姐冷冷的跟我講「你要先去旁邊的護理站量血壓,測體溫,然後再過來。」護理站空蕩蕩,沒有半個人,我向櫃檯小姐問道:「小姐,不好意思,可是那邊的護理站沒有半個人。」她看了我一眼,不耐煩的說「妳先等一等吧!」





  此時的我,又累,又燒,而且意智完全不清醒。在這間冷漠的急診室裡,我生或我死,好像沒那麼重要。護士來了,例行的量血壓,測體溫,碰! 38.2度,果然高燒。她叫我拿著自己的病歷,去內科報到





「直走左轉,第一間就是」。





  醫生詳細的問了我的病況,他說我心跳太快,136下,正常人頂多90 . 100,況且我還高燒,他懷疑我被感染了,緊接著,一堆測試,一堆檢驗接踵而來,抽血,驗尿,照X光,每一樣都令我覺得難堪,不好受。



驗尿的時候,拿了三大根塗滿碘酒的棉花棒,要我擦拭尿道後,再將兩個小瓶子裡裝滿我的尿。我在極度困窘之下完成了這件事,因為燒的頭暈,而旁邊沒有人能夠幫我,花了我好久的時間,才做完這該死的檢體。我把尿液拿回護理站,他們叫我去照X光,再一次的,我又迷路了。摸索之中來到了X光的檢驗室,檢驗室的醫生叫我更衣,我很困難的把衣服全都脫掉,手腳好像不聽我使喚,接著,套上那藍色的病人斗篷,最讓我感到困窘的是,我不知道該怎樣穿好這該死的斗篷,它有好多線,線是不是要綁在一起的?但是我的手沒有什麼力,去把那些繁亂的蝴蝶結綁好,於是,我抓著胸前的那一塊衣服,走向X光檯,我感受到了赤裸和難為情,一種無助感,在我心中蔓延。





  抽血,刺痛一下,沒什麼。但是,那隻肌肉注射的退燒針,讓我痛到飆淚。我哭了,不,應該說,我流眼淚,但是我沒有哭出聲音來。妳怎會搞到這個地步?小乖?一個人在急診室裡,讓無助感吞噬著。





  六點三十分,她們終於幫我安排到了病床,M63,我拖著麻痺的身體,躺在病床上,勉強的撥打電話給我男人,在他說喂的那一剎那,我終於受不,我哭了。

2005年9月13日 星期二

生命的意義







  生命到底有沒有意義?在洛杉磯的郡立醫院裡,我看著頭頂上發白的燈光照進我鮮紅的血管裡,我開始有了疑問。這是一個人來人往的地方,人們帶著傷心的眼淚進來,也許是慘澹的憂鬱,他們帶著傷口出去,外面是個充滿挑戰的世界,但是,人們的臉上沒有畏懼,把門推開,他們跟醫生說,「我準備好了,我要回家。」



  那我呢?我其實不清楚。一直以來,我瘋狂而且熱切的想要像摩托車日記的主角,切,格瓦拉一樣,用信念去征服一切,我的寫實,批判,夠狠,叫所有的人驚訝,一個個頭小的不得了的女生怎麼會有如此恨這個世界的力量?這個女生想要讓理想給每一個人都理解,可是這個女孩幾乎忘記,生命,原本就有他自己的節奏在動,我們無須強求,只是理解,就可以很快樂。



  Chris跟我說,如果你不認同這一片星空,那你又怎麼樣要求別人去認同你呢?你又要怎麼改變這一片星空呢?我的生命要怎麼走,在我因為高燒不停而昏迷的那一刻,重新啟動了新的轉盤,這一刻起,我想要去找,生命也許醜陋,但是,他醜陋的真實,真實的很美那一部分。恨沒辦法幫我重建這個世界,只有相信,和信任可以。

2005年9月12日 星期一

心跳136






「嘿,我是安姬,負責照顧你的護士,你需要什麼就按下這個護士鈴,我就會過來協助你,OK?」



「嗯,OK」



外面是溫暖的加州陽光,可惜我感覺不到。我在LA的郡立醫院裡,身上插滿了管子,各式各樣不同顏色的液體試者想要擠進我的身體,這個,他們稱之為「治療」。



心跳136下



沒有緩和下來的跡象,我被困死在這間白色牢房裡了。好吧,說一說我看到的這一間醫院吧,我聽得見外面的護理站的人們愉快而持續的聊天,話題似乎圍繞在一個外遇的男人的身上,走廊上有一名黑頭髮,鼻子大大的墨西哥人在清掃剛剛從擔架上滴下的血跡。空調很冷,不過每個人都還是穿著短袖,他們從這邊的迴廊走到那邊的迴廊,長長的走道上,人們的眼底下載滿了沉思。




「我今天一定要回去吃晚餐,要不然我老婆會殺了我」

「這人倒底是出什麼事?我有做錯嗎?我記得每一個步驟都是正確的阿。」



碰!我的門被拉開了



 「嗨,我是皮耶歐,我要帶你去照個X光片,OK?」

 「嗯,OK」



  門被推開了,皮耶歐輕鬆的推著我那不算輕的床往X光攝影室走去,他哼著不成調的小調,Well,我也沒有仔細在聽。



  「深呼吸,要照了!」



碰!



  門再度被推開,我被送回我的病房,安姬拿了一個果凍和一盒蘋果汁進來,她說醫生希望我吃點東西,也許我的噁心感就會消失。一杯像沙拉脫顏色的果凍和漂浮著不明物體的蘋果汁就是我的午餐。



9月10號中午12點25分,因為嚴重肺炎而住院的我。

2005年9月5日 星期一

新聞,記憶,闡述

天下雜誌未來傳播領袖營心得



  七月四號下午五點五十五分的莒光,一如往常,擠著每一張想要急切回家的臉孔。才剛剛聽完一番真誠發自心府話的我,感到雲淡風清,有一種快樂,有一種因為發現真理一樣的喜悅。我們的思維和頻率在空中激盪,形成無數翻起激盪的火花。我沒有說到的遺憾,我知道,會有下一個人接著,牽起來的,是同樣的感動。


  上車,沒有位子,我站著,抽起那一本看過,卻又帶的幾許陌生的《飆舞》。流淚,不為什麼,就為了那幾許的感動,「那是個熱情的年代。一切非常簡陋,簡陋卻不妨礙年輕人嘗試,生活的貧瘠也不成為不創作的藉口。」,「在美國叫著要做事。回來了,連說說話也縮頭縮腦!」


  心理學家說,人流淚,人感動,是為了同理心,是為了自己而感動。我感動,是有所頓悟,有所知覺,彷彿大腦細胞,被人刺激的發出了不得了的震動,如同電擊的感應刺過我的心。


  一直以來,我以為,這個逆骨的我注定要痛,一番痛才能讓我覺得自己還活著!看著社會起起落落,看著人們來來往往,真奇怪,這個城市這麼大,每個人卻不會彼此對看。


  我聽著每一顆真切的心講話,我知道,我不寂寞。這個世界還是要有作夢的人!作夢的人傻,作夢的人也偉大,成就夢的人,那隻背後默默牽動的手,更為不凡!為此,使命感,責任感,衝到我腦門裡,我的生活裡裝的不再是只有對歷史的批判。同時,我也開始,作那艱難的重建工作。我重建我的夢,讓它更堅強,讓它更偉大,讓我自己知道,傻要傻的值得,傻要傻的有骨氣!


  作為一個負責任的知識份子,我們能夠努力的是,當它還是新聞的時候真誠的提出我們社會的憂心和疑慮。抱有媒體是具有能力將記憶「再創造」的關鍵角色的態度。讓我們成為那一個可以扳動歷史巨輪的扳手,讓我們寫每一個字,每一句話的時候都小心謹慎,因為人的記憶是那麼的薄弱,「人心的脆弱及易接受建議,易幻想的特性,記憶的重建過程常不自覺的將想像,誤導,虛構,社會要求編之於記憶中。」(摘自《記憶與創憶》一書)那麼的必須的得時時警惕自己,反醒自己,是否給了他人負面的影響?




社會觀察家


三年前推薦甄試大學的時候,同學們之間最常問的問題是:「你未來想當什麼?」,那時候的我常常自信心滿的跟同學說到,「我想成為社會觀察家。」,三年過去了,這個夢想還沒有實踐,夢想才編織一半,就發現了這個社會不可思議的殘酷醜陋面。最近的一則社會新聞,講述著一個外遇男子在和「情婦」同遊的旅程上意外從車上摔下而死,我看著這一則新聞,腦袋裡很清楚的浮現兩三個問號,一個是,「情婦」何來?有沒有任偵查證過這個字眼使用的正確與否?其二,當地居民對於無法解釋的自殺現象的說法,稱之「靈異」,為何這說法可以全盤採用?這樣啟不是白唸大學四年的書,每個人都把巧合的事情拉在一起套上自己的說法,這樣做法不是記者而是一個小說家。我們社會企圖讓這一群小說家給我們帶來什麼?


  我常常覺得自己對於社會的觀察還沒有幾個我景仰的前輩厲害,因為當我理解了這個社會的殘酷面,處理的方式卻是常常頭也沒回的轉身跑開。我在想,如果一個大學生面對社會的亂象,卻無法拿出知識份子的良心來成為民眾的眼,加以批判時,請問有多少個務農,公務員的小市民願意跳出來講話?我們的社會責任比這些人要重的多,我們的社會負擔卻比這些人還要少。如果今天一個沒負擔的人都講不出口的批判精神,我們又如何可以再這一群小市民的身上發現道德勇氣的力量?我們罵這些小市民沒事為什麼一直看電視死盯著電視機不放,卻沒有想到他們本身並沒有足夠的判斷力來讓他們關掉電視,新聞千百種,但是受限於知識教育,我最不應該的就是破口大罵他們沒有道德勇氣的力量,當他們還沒有被教導什麼作道德勇氣。


  有人覺得好,有人覺得不可置否,沒有一個人是齊心一同的聲音這就是民主社會的可貴之處,多元。


  台灣人怕了獨裁,現在又讓自己身陷另外一種獨裁之中,「受迫性的吸收資訊」,不論好壞,沒有過濾就一口吞。媒體永遠都是互動的,沒有人願意接受採訪報導也不會有報導成形,可悲的是,很多人一如二十年前那一般單純,覺得上電視,上報紙很了不起。這個社會不是只有媒體病了,而是人們在拿著毒藥互餵。





逆流而上的力量


  媒體的報導常常可以左右一個社會的「主流價值」觀。每個人窮於一輩子都在衡量,我要如何讓我自己賺的錢花的有意義,我要如何達到我的夢想,擁有自己,也擁有別人的認同感。尤其在「集體主義」反映的特別明顯的亞洲國家,對於所謂他人的認同感,更感到非常的介意。實際上,甚至有很多生活在你我週遭的人,或是你自己,每天就在為了別人認同的一句話,而拼命打轉。


  然而,主流價值觀就一定正確的嗎?未必!很多時候,我們不一定要生活在所謂的主流價值觀裡面,雖然很多人也很想不生活在主流價值觀裡面,但是很難,這需要勇氣,需要智慧,以及你能否有開闊而且有判斷力的心胸。很多時候,人表達自己的意見似乎是為了要更堅強自己的信念和信心,向別人強調,這就是我,我掙脫了,我具有逆流的本質了。但是實際上,真的有嗎?只有他自己心理知道。身為有影響力的我們,必須謹慎,小心,同時,Like what we do,去讓大眾透過我們的眼,我們的筆,看到世界。





2005年9月4日 星期日

It’s Good To Have You

  暑假的同學會,我們這一群笨蛋,都被放鴿子了,佳琪早衝去新竹一個禮拜,巴丁興沖沖的覺得同學會的三天後才是同學會,而我,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



  九月,開始吹起秋天的風,那種風就好像新竹的風,涼涼的,帶一點想念的味道。沒有真的去到新竹去參加同學會的我想念她們,打電話,小華倒是很豪邁的問:「幾個要來?」巴丁說:「媽的,我再三天就要考GRE耶,你們這些酒肉朋友!」我說:「要來阿!這次不來,下次見面是怎樣,在國外相見歡嗎?」



  我們聚在小華的「高級」學生套房裡,開始瘋狂的像小學生一樣大吵大鬧,聊天,無法控制唧唧唧的笑聲貫穿全場,還有,莫名其妙的笑點。佳琪在百事達打工,她下班回家,懶的換下制服,騎車等紅綠燈時,隔壁歐巴桑認真瞧了她一眼,然後說:「ㄟ,百事達最近有什麼新片?」



  我們都在忙,但是我們都珍惜,生活中充滿了無數的壓力和挫折,那些大大小小的檢定考,那些煩死人的申請學校,我們這一群女生同樣只是在社會上拼命打轉的小螺絲釘。可是我們珍惜,我們樂於知道,喔,還有這麼一個,不在乎妳托福考幾分,不在乎妳男友有多帥,不管你有多醜,不管你為愛痴狂到什麼地步我們還是彼此心疼的Buddy Buddy,我很高興我有這麼一群單純的朋友,不用社會階級,不用名片,不用學校好壞來定義我的這一群白痴,每次吹起帶有涼意的秋風的時候,不論在世界那個角落,我一定都會想念妳們,想念那一段慘白的唸書的日子,笑中帶淚,想念我們偷偷燙頭髮,然後拼命躲教官,想念我們晚自息變成是在開辯論會,辯論會的題目永遠只有一個,我們的未來。未來我們也許還是卑微的螺絲釘,但是至少不要是那個在混著別人打轉的螺絲帽,快樂,是我們這些七年級生的終極目標。不要錢,不用地位,不要物質,物質,反而讓我們迷惑。



  我還不清楚我的未來在哪裡,但是在我找尋未來的當下,有這群說來就來,說瘋就瘋的朋友,我是開心的。也許未來我是站在大企業的總公司門口為人權團體發聲舉白布條的窮老師,而我的朋友有的站在辦公室內偷笑,有的在電視上看見我那愚蠢而熱血沸騰的樣子,有的是在網路上看到我激動的罵呀罵,Well,不論未來如何,現在,It’s Good To Have You



  去她媽的考試和工作,現在當下,我們要的不過就是笑,不負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