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7月16日 星期四

城市的聚會



去台南的聚會很開心,兩年沒見到的人,一下子見到面還真不知道要講什麼呢?

在破屋刻意營造的古老房子裡面吃飯是格外有氣氛的,坐在台灣早期那種富有人家裡面古董桌椅,放著懷舊老片的復古客廳吃飯,本身就是一種享受。

見到許久未見面的朋友不是緊張的,不是窘迫的,而是一種感覺很久沒有的熟悉感。

吃完飯,走到台南的大街上,涼涼的南國夏天的風,依然還是覺得悶熱,在心裡有一種默默覺得很熟悉的感覺,兩年前的夏天,也是跟相同的朋友,一起在台南大街上,巷弄裡大吃大喝,東逛西晃,那種日子,往往是要一起打拼過後再一起瘋狂玩樂的朋友才能夠體會的。

在回來台北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情,我不曾在同一個城市待了超過五年,但是身邊的朋友可能幾乎一輩子就在同一個城市打轉,最長的那四年,就是大學,但是對於台中的印象,僅只於中興大學的綜合大樓,體育場,台中的華納威秀,逢甲夜市。

對於新竹,則是多了分熱血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麼,可能青春在那盡情揮灑吧。

就這樣,台北,一個對我而言全新的城市,看來我會待上一陣子了。

2009年7月2日 星期四

終於哭了



這個見證是遲來的見證,今天,我想為我一年前的一場意外做見證。

去年七月五號,我人在荷蘭,當時在唸書,後來在等飛機回來台灣的日子,當時的我,很好強,很獨立,很不服輸,夜夜因為擔心未來而失眠。當時我人在荷蘭,就很積極的透過線上履歷,想要一回來就有工作,不是找,是有。

我的個性很急,所以在人生的每個階段,我都是預先鋪好下一段的路,準備下一段路一開始的時候,就先站穩腳步,所以我唸新竹女中的時候,就先推甄,順利的推上中興大學歷史系,大學三年級的時候,就想著畢業之後要出國唸書,所以就積極準備英文檢定考,申請國外的學校,考IELTS。大學還沒畢業,我記得那時候我才大四剛過完我生日沒多久,我生日是五月二十號,我就找到工作了,當時的我不願意給家裡再多添什麼麻煩,這是我從小以來的個性,我是長女,不應該在唸完研究所以後還給家裡添什麼麻煩,而且都念到研究所了,工作上自然是不能太糟糕啊,所以我當時找工作時候還滿挑的,非大公司的工作不找,就這樣,透過朋友在天下雜誌任職,積極牽線,得到了一個筆試的機會,我記得我當時是很滿足的,因為那時候的我,網誌上有朋友的鼓勵,有學妹的仰慕,我還有一個將要萌芽的戀情,在台灣等著我。

我迫不及待等著要回到台灣去,去展開這新的人生下一段,當時的我除了失眠之外,沒有什麼煩惱了吧,每天都在倒數回去的日子,在剩下第八天的時候,神透過一個意外要我等一等,他像是浸水禮一般把我浸在荷蘭游泳池的底部,就這樣失去呼吸,快要一個小時,等到我再有自己的意識的時候,已經過了十多天了,直到現在,我對那一片空白,還是沒能想起來。

醒來之後,第一個意識到的是,我人在哪?是在荷蘭?還是已經回到台灣?因為在夢裡,我不斷的夢到醫護人員載著我的病床,搭上直升機,就這樣飛回台灣。

我醒來以後第一個有意識的是,我不知道要怎麼開口講話了,之前很健談的我,竟然一句話都不會說,我雖然意識到了,但是嘴巴依然緊閉著,彷彿忘記了自己也可以開口說話的能力一樣。

我當時醒來之後,還一直常常迷迷糊糊的睡回去,等到真正清醒的時候,想喝東西,眼睛就一直盯著那個東西看,希望他會自己過來。在醫院待了兩個月,我除了不會講話之外,其他都恢復的超乎當地醫生的預期,他們原本預期我應該要修養超過半年才有可能有自己的意識,腳才會動,才會行走。

我恢復的比預期的還要快,我妹妹為了照顧我,不曾來過歐洲的她,為了照顧她這個寶貝姊姊,飛過了大半個地球來找我。我記得我當時看見她,心裡頭有多開心就有多開心,第一次聽到她用方言禱告,我嚇了一跳,因為妹妹好像在講什麼土話,斷斷續續的,只是靜靜聽她講。

我也真的進步的很快,清醒之後不到兩個禮拜,我就可以藉著輔助器自己下床行走,接下來的日子,我的身體每一個部份都在迅速復原,但是就是不會說話,一直到回來台灣之後,才慢慢學會講超過一個單字以上的字。

可以想像嗎?

神開始在我身上開始動工,祂知道我個性太急了,所以祂刻意給我人生的一段空白,要我好好想想我到底是誰,當時的我,腦筋裡面沒有想太多,事情常常一下記住,下一秒轉身就忘。

我也開始封鎖自己,不願意跟朋友有連絡,因為跟朋友要說話,而當時的我,是個面對陌生人就跟啞巴一樣的人,當時我第一次參加小組,第二次,第三次,不知道是到第幾次以後,才漸漸開始學會跟組員聊天,跟組長毓芸聊天。

我的小組成員們見證我的改變,我記得受洗前,我還是話很少的,可是受洗之後,我開始意識到自己這樣好像不妥,於是就決定要想盡辦法找話聊。

一直到四月的第四個禮拜,距離受洗完才兩個禮拜而已,我就成功找到工作了,在一家出版社擔任小說編輯,要說我受洗是因為有什麼感動的話,那就是那一天,我也透過小組長毓芸的幫忙,成功的會講方言了,雖然還不是很流利,但是我開口了。

在工作的這兩個月期間,我上班的時候依然話很少,同事甚至覺得我是不是怕生呢。其實我只是不知道該講什麼而已。

但是,今天我在這邊要大家一起來看我的改變,我從一個好強,不服輸的人,變成溫和,順從的人。

我記得我在6月30號在台北的學學文聽一場演講,演講者是肯得基的前任經理,Olga(吳美君),她的故事很感人,很抱歉我無法訴說那樣的感動,那天她講的不再是她和老闆的關係,她的見證轉換了一小部份,講的是她和她未受洗的母親在一起的感動,她承認她的脾氣很壞,跟家裡關係不好,她事後想想,這些都是因為她小時候很討厭她的母親,拿她跟她的朋友一起比較的關係。

後來她成功帶領她母親一起受洗,從決志禱告,到點水禮,我印象很深刻,她的母親跟她說,她年紀大了,不會看聖經,Olga告訴她說,不用擔心,我抄給妳,抄的內容,竟然是詩篇23篇,我的母親最喜歡的一篇,在病床前,她不斷反覆說這這段聖經。

『耶和華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至缺乏。他使我躺臥在青草地上、領我在可安歇的水邊。他使我的靈魂甦醒、為自己的名引導我走義路。我雖然行過死蔭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為你與我同在。你的杖、你的竿、都安慰我。

在我敵人面前、你為我擺設筵席。你用油膏了我的頭、使我的福杯滿溢。我一生一世必有 恩惠慈愛隨著我。我且要住在耶和華的殿中、直到永遠。』

哭的點在哪裡,我不知道,因為我的母親對我一直都很好,而且我有兩個母親,兩個母親都對我很好,我一直還以這個點自豪,可是在我回家的路上,神透過一個簡單的聲音告訴我,我不是,我不是以這個自豪,事實上,我還以這個點感到困擾。

也許是過去的事情太過於複雜了,讓我選擇忘記。

我沒有放聲大哭,可是在演講結束之後,唱詩歌的時候,我的眼淚就一直掉不停,沒有帶面紙的我,拼命用手擦眼淚。

我哭了,我終於哭了。去年發生意外以來,我還沒有掉過一滴眼淚,當時在醫院,護士還曾經跟醫生說我都沒有表情,很擔心我。我聽到以後,還因此拼命擠出笑容來。

我很高興,我終於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