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8月30日 星期三

理想濃度很純的心









你說,因為我擁有了一顆理想濃度很純的心,所以,我沒辦法寫出屈服二字。



我沒辦法不哭,在看到黎國南部的小孩子,熟睡時被炸死的圖片。



我沒辦法不哭,在看到越戰時期那個全身著了火的女孩狂奔的吶喊。



我沒辦法不去觸摸那一張照片,當禿鷹等的是一個難民營的孩子在前往食物救援的路上垂死而倒的悲哀。



這世界不公不義很多,但是我沒辦法讓自己覺得,那不是我能改的。



我沒辦法不難過,當自殺炸彈客的新聞已經成為麻痺人們神經的資訊,我的腦袋依舊想著,那麼自殺炸彈客衝出去喊「阿拉」的那一刻,他們的信念,堅持了什麼?



我不能理解為什麼大部分的人都可以不在乎。



冷漠,是殺死良知最快的利器。



今天不管你的立足點在哪裡,你都不可以冷漠。





2006年8月29日 星期二

我不是切格瓦拉

我不是切格瓦拉,可是理想的堅持還是一直很強韌。



昨天,是我第二次在公司裡面,激動。早上十點二十五分之前,大家都還在跟我說,這個體制就是這樣,這個資本主義就是這樣玩,你有一天,必須要習慣。



可是我不可能會有習慣的一天。



對的就是對的,錯的就是錯的,我做不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看到不對的事情,我依然會想要積極的反抗,這就是我。即使今天失敗了,實際上,我也不知道在現實的殘酷中失敗了多少次,但是我問心無愧,我都盡力試過,即是沒有成功,我都盡力試過。



所以,當周老師告訴我,放棄吧,妳沒有能力能夠扭轉那個體制的。



我當下心理想的是,周老師,你太小看你的學生了,你是我最尊敬的老師之一,但是我不會都聽你的話,我知道資本主義的利益帶給人家的殘酷的滋味是什麼,我也嚐過。老師你以社會主義當信仰,難道不知道,也有1983年出生的人,也以社會主義當成是一種實踐。執行的時候,並沒有太多的顧慮,有顧慮,就不會做,今天就不會有人對我說「Good Girl!」「妳很勇敢!」



在心理面覺得不齒我的人站出來講話,妳要是有勇氣面對面的跟我談,我就會給妳一個合理的回應,不要再迂迴於自己的悲傷可憐之中了,機運造成那樣的情況發生,可是時間並不會等人,妳唯一能做的,就是面對它,不要再自憐了。



我不想說我這一路因為過於理想的堅持,吃了多少的苦頭,因為我知道,大家都只喜歡聽結果,不喜歡聽過程是有多麼的辛苦,不堪,苦痛。



我唯一聽到很欣慰的是,有幾位資深編輯跟我說,他覺得他們心理原本麻痺掉的那一部分,又漸漸的有神經知覺了。



最少最少,我影響了幾個人,我不知道他們會維持多久,我只知道,每到一個環境,不合理的,我一定固執的要說,要改變,要做些什麼,年輕氣盛也好,無知也好,我要當我,沒辦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對不起,我做不到。

2006年8月24日 星期四

我們是否也是在期待強權者出現?



  今天在奇摩知識看到一位高中生問的問題,他問說:為什麼老師上歷史課都左一句說這是某某某的史觀,右一句說是那是某某某的思想?下面的一個陌生人回他,歷史都是由當權者書寫的,看看就好。



現在,台灣的民主的淺度已經浮上檯面了,人民要求遊行,靜坐,要總統下台,要一個貪污腐敗的政權,透過一人一百元的捐錢,倒扁來結束這一些讓人民和社會感到不安的貪污和腐敗。



但是,倒扁就可以解決一切嗎?



閱讀完龍應台的文章,我同意,第一家庭所帶來的貪污,總統給人民的不信任,就信任而言,兩方的不相互信任,陳水扁總統是應該自動請辭的。但是這真的就只是把撲面而來的蒼蠅打死而已,那麼真正的結構,體制,她所說的黑盒子,我們都一無所知。為什麼我們的人民會一無所知?是不是因為媒體的廣闊度不夠?是不是因為民主這一課,我們都沒有學好。



如果歷史真的都是由強權者來書寫,那麼的確是沒有看的必要。但是,今天的多元教科書版本,給學生很多空間去思考。民主,我們應當如何理解,如何去尊重?出了一個台灣盧森,難保下一個,是不是亞洲的強權希特勒?從這一件倒扁遊行的事件中我清楚的看到,台灣人民抓著民主的糖衣,一旦糖果滋味不如他想像,他就立刻丟掉。新一代的年輕人都覺得歷史是過去的事,看看就好,但是年輕人還沒有看到,歷史的實質背後呈現,就是在告訴你,現在,曾經發生過。


那麼那個時候的人民是如何應對的呢?我們是不是有知道的必要?有研究過憲法的人都清楚,一戰後成立的威瑪共和國的憲法,是公認寫的最好的憲法,但是,威瑪共和國終究還是滅了。當時的人民在經濟上通貨膨脹,在政治上一無所知,在法律上,更有致命性的法律條文,威瑪憲法第四十八條規定,總統在緊急情況時,得行使個人統治權。



於是希特勒上台了。



那麼今天,我們也要走上威瑪的後塵嗎?我們是否也是在期待強權者出現?



高中生用的教科書雖然一變再變,被罵的無所適從,但是,歷史的中心角度,始終沒有變過,我們期待的是高中生擁有知識,並且,擁有理性以及能夠判斷價值的頭腦,期待下一次的台灣民主,會是更優秀的表現,而不是步上威瑪共和國的遺憾,引致一個強權者出現。我們既然已經走到了民主世紀,何需要再用一個強權人物來亂世用重典呢?唐太宗說的那一句:「以銅為鑑,可正衣冠;以古為鑑,可知興替;以人為鑑,可明得失。」在今天,依然受用。民主的廣度與深度,就是在教科書下,慢慢栽培而起.沒有唸過新版高中歷史教科書的人民,請去看一看,下一代,他們面對事情,將會有怎樣的思維呈現。



強權,絕對不是一了百了的好辦法。









2006年8月15日 星期二

巴丁瓦葛寧恩







我的巴丁去瓦葛寧恩了。



八月十五號,時間沒有因為我們長大而靜止那麼一些些,我在編輯部裡面寫著教科書上要用到的圖說,忙碌的為了世界大事年表事件簿而來來回回奔走。



同一時間的巴丁,正在把好不容易把拉鍊拉上的行李一件一件託運,手上拎著筆記型電腦,準備在第一航廈搭乘國泰航空公司的班機出去。



我們的時間交錯而過。



什麼叫做各奔前程,我想就是在有限的時間裡面成就無限的理想吧。明年我們會在阿姆斯特丹機場碰頭,然後她帶我去吃可能不怎麼好吃的meal,去看她不管在哪裡都很亂的房間。



巴丁,你還記得有一次你來台中找我,我們睡前已經半昏迷不醒了還說那我寫三個號碼,妳寫三個號碼去買一張樂透。



結果中了,兩百塊。



從國中二年級上學期以來堅持的夢想已然成形,沒有所謂厲不厲害,從頭到尾我都只有選定一個目標然後抓著,即使別人叫我放手我也死緊的堅持不放,很多時候把自己逼到極限。



我很高興在夢想的旅程上有我七年的好朋友一路和我一起去打江湖。當大家都說想去國外唸書,想去國外看看世面,沒有什麼人知道這執行起來的時候是有多麼的困難,必須要犧牲多少享受和看電視的時光去申請世界排名前五十的大學和搞定學生居留證。



明年見,巴丁,沒有吃到的餞別宴,沒有聽到的話,留著。

2006年8月6日 星期日

人生之間








終於回家,洗澡,然後放乙文借我的那一片SUMMER音樂。



桌上靜靜躺著Pochin從軍中寄來的信,他說:「在這洗澡三分鐘,排隊五分鐘,打電話20秒,排隊十分鐘,洗臉只有兩分鐘,可是集合20分鐘。」我想笑嘻嘻的回他,我睡覺六小時,工作十五個小時(不管是不是加班),吃飯十分鐘,上網放個美國廣播公司的新聞,然後就不支倒地了。



我有他沒有的自由,可是不是我牽著自由走,而是有限度的自由在生活中拉著我,在公司,圖書館,家中,電排室,美編,電腦前,掃圖處,來來回回。這就是編輯,人生之間,總是埋怨,總是疼痛,總是疲累。總是為了duty,而把自己逼到限度。



我的寶貝拉著我的手說,還是要開心,冷氣開久一點點,焦慮電費少一點點,能吃到想吃的牛肉湯餃,就覺得小小的幸福。岱坐在我對面,看著我喝湯的滿足,他的笑裡面藏著很多感覺。



人生之間,有無數道波浪奔灑而來,常常都是我把自己弄得一身濕,還不怕下一波的浪就可以把我帶走。



那一片沙灘,換一個人守,應該也會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