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9月26日 星期二

演講的理由





現在是九月二十七號早上8點18分,在三天又7小時之前,我出了一場車禍,顏面半毀,他們說,女人的臉上若是有一道傷疤,就足以讓這個女人再三心痛而且想盡辦法讓疤痕消失。



於是女人不出門,於是不見朋友,於是所有該做的事情,都因為臉真的很醜而停止下來。



但是9月27號的這場演講我依然決定要去,這是一個承諾,這是一個promise,我不輕易break up promise.我願意帶著口罩,邁著因為被撞傷而疼痛的腿,回去和妳們說說話。



我想說,這個世界正在形塑兩種學生,一種是無所謂型的,每天和朋友聊天的話題總是繞著影視版在打轉,每天煩惱的事情跟廉價書店排行榜上的書不謀而合,「如何找到相愛的另一半」,「如何讓記憶力變好」「某某某---這就是我唸哈佛的經歷」



妳們一定會想。不可能不會想,世界名校的名詞總是那麼的遙遠,而妳們是nobody,沾的上什麼邊呢?讓我跟妳們說一個梅崗城的故事,這是一個很舊很有歷史的小說了,成書於1960年的美國南方,故事背景是一個淳樸的不能再淳樸的小鎮,當總機小姐聽到聲音馬上就會知道這是誰,每戶人家都鮮少鎖門,因為大家都認識彼此。



就是這樣一個淳樸的小鎮,所以那一天當有兩個白人婦女被六名黑人青年強暴的新聞出來的時候,是多麼撼動這個小鎮,讓他們生氣,讓他們覺得,強暴者得死。事後,醫生證明,這兩名女性捏造證據,她們沒有被強暴,那六名黑人青年才是無辜的,可是鎮上全是白人組成的陪審團,卻決定要判他們死罪。



一位律師,他的膚色也是白的,他當了那六名青年的辯護律師,因為他認為,對的事情是對的,但是錯的事情不能讓錯到底,於是他背負著眾人的指責,這個也是他出生成長小鎮指控的巨大壓力,他依然奮力做他自己覺得對的事情,最後,它讓其中較年輕的四名黑人青年在被關了六年以後無罪開釋。



這個律師,他也不是somebody,他是個無名小卒,但是他勇敢的順著自己的良心做事,使他無愧於自己。



勇敢的順著良心做事,寫起來短短幾個字,但是做起來很困難,妳們中間有些人是搭火車來上學的,有些是搭公車來上學的,在清晨,不免會遇到一些出來買菜的老奶奶和老公公,這個時候妳們若選擇視而不見,就犯了和那小鎮的人們一樣的錯,這個錯不是法律上的錯,而是妳們的良知,妳們必須要用勇氣去捍衛的良知。



今天妳知道了一件慘無人道的事情,今天妳任由這個國家擺爛,妳的冷漠,讓你成為這個結構體系的共犯。



什麼是共犯?共犯的罪,不亞於那個舉起刀子殺人的兇手。



今天,不管妳的立足點在哪裡,妳都不可以冷漠,妳都不可以只關心自己的成績,只想要自己快樂。



冷漠,是殺死良知最大的利器。

2006年9月23日 星期六

不黑不灰的邊界上,光明依舊存在


有人說,在這個灰暗的世界裡。



做什麼都是灰暗的。



可是我還是相信,在這不黑不灰的邊界上,光明依舊存在。



每個7-11都有著慈善募款的箱子,每次看到那些稀稀少少的零錢靜靜的躺在空殼子的最下層,心理都有掙扎,於是即使在月末,當該存的錢都已存到銀行,該及時行樂的都已經痛快玩過之時,當零錢包掏出來會只有27塊那樣困窘的零錢的時候,我還是會選擇一個看的到光明的地方,投下去。



不是沒有在便利商店當過店員,那一年,朋友興高采烈的跟我說,他當班的時候,有一個好心人一丟就是五百元,他跟他一起值班的同事說好,小心翼翼的把那五百元從盒子裡夾出來,兩人分掉。



不是沒有去參加過世界展望基金會的活動,我的天,他們甄選義工好像在甄選什麼十大優秀精英似的,要學歷,要背景,要自傳,不在乎你有沒有熱血澎湃的心,只在乎妳可能帶給他們多少效益。



當NPO做成這樣的時候,妳期待什麼?



岱覺得我真是傻子一個。



黑吃黑,白吃白。白的內心其實也是黑。那麼到底怎麼樣做,才叫做善心?於是逢甲夜市裡即是是假的乞丐,我也會丟錢,趁阿岱轉身拉我過去的時候還是丟了三十塊。



於是在電車上看到十七八歲的年輕人假奘不在乎的睡覺,無視於眼前那些氣喘噓噓的老先生,老太太,我會客客氣氣的把他們叫醒,請他們讓座。



我聽到很多次「妳很敢」,「你很有勇氣」。



可是我知道那維持不了多久,下一站我下車時空出來的位子,一樣有不知良心為何物的上班族就這樣一路坐到新竹,老奶奶的身體因為疲累而顫抖,我猜,上班族睡死了,他假裝沒有注意到。



不要拿理由來搪塞妳任何可以做好事的時候,不要以為灰暗的世界裡面就沒有光明,扯下妳內心膽小的面具,正眼看看這個世界。



很多光芒



值得你在灰暗裡堅持。

2006年9月19日 星期二

生命中的深刻的感受







妳沒有錯,妳只是在盡力保護一個妳愛的人,是用生命去體會那種深刻的感受。Claire,不要為了無相關的人事物牽絆了一個妳等了很久的生命時刻,我幾乎都可以想像的到你那種笑的很開心的樣子,伴隨一種甜蜜的滋味感,浮上心頭。



現在一個心暫時被拆開在兩地,妳說你不習慣,可是我覺得,這樣怎麼去習慣呢?本來就是要在一起的一顆心,被撕開了怎會忘記那種空洞的感覺呢?



漫漫長長的道路妳們走著。有一天,終將撥雲見日。



每個人看未來都很模糊,我也是。



我抓了東西就往前走,我看到妳的辛苦幫你加油,只是想讓你知道,有一天當你需要後援的時候,永遠都有我二話不說就去幫妳。



妳就是一個這麼重要的人,對我來說,我希望妳的心一直都是滿的。



別人不能體會這種全心全意支持的心意,可是我知道妳懂,在我苦痛的時候,也有妳來看我,這樣單純不帶任何負擔的友情,相信我,即使我離的再遠,都還是有我的祝福存在。



Hang On

2006年9月18日 星期一

複雜的體系裡的單純

急,而且想要再最短的時間之內把事情做完,做好。



當稿子沒有來的時候,我的怒氣,是對著教授發的,到底是何種環境造就了一個如此不知道廉恥的人,縱然他學問豐富,學識淵博,但是沒有品德,一切就都是白談。星期五客客氣氣的要稿子,他顯然因為一路從五月就應該交的稿子拖到九月初還沒見半個影子,拉不下臉。他習以為常教訓學生的口氣脫口而出:「教授脫稿,天經地義,妳這個小編輯,急什麼?」



我當下客客氣氣的掛上電話,沒有生氣,可以電話掛上之後,我真的火了。



學校教學生們不可以遲到,那麼教授就有遲到的權力嗎?



沒有同理心的關懷,不知道教科書後製作業的辛苦,教授,你的一百萬,實在太好賺。



當人們隨波逐流於這個體系之中的時候,很容易就會忘記自己的理想和原則,原則可以改,也可以圓,但是不對的事情卻要逼著改原則,對不起,這是我做不到的事情。



那個週末打了幾通電話給我最信任的老師和學姊,他們一致的反應是,芝仰,妳退吧,不要做了,教科書無論如何都還是教科書,不可能會有什麼確切的影響的。



我告訴他們,今天,我有圖,我有文字解說。我編裁文字,我決定附錄,這些,都有我的史觀在裡面,今天只要有一個學生因為我書寫的一句話而感到興趣,我選擇的一張圖啟發他的好奇,這樣,就值得了。不是茫然為了堅持而堅持,而是理想,是我至少可以幫下一代的學弟妹們做的一件事情。



之後就要動身去歐洲,這一去不會那麼快就回來,我必須承認,我有滿腔的熱血想要做好多事,我想要這塊土地乾淨,我希望高二的世界歷史帶給學生們沒有偏差的價值觀,擁有思索的空間,獨立的醒思能力。我更希望人們已經麻痺的心靈可以因為我的暴走,有點想法。



現在,我日子過的很緊湊,屢屢被岱說我實在是超時工作了。



可是在我被咆哮的第二天清晨,我是窩在書桌邊,開始調起教科書的版面。



在一煞那間,我體認到兩件事情。



我真的很喜歡這份工作。



我清楚我不能退,總然有錯折,馬的,挫折多的是,可是:



這一退,我這一輩子就退了。



組長,你只剩下咆哮和摔東西來管你的下屬,那麼,你覺得你手中的王牌,還剩多少?你要我尊敬你,就要做出讓我覺得值得尊敬你的事,這話我沒有在背地裡說,而是當著你的面講的。



我不知道下一個挑戰來臨會是什麼時候,我只知道,不對的事情,我不可以妥協。



我現在在公司的日子還是很開心,因為我覺得自己又長大一些了,逃避和冷漠都不會給我帶來保護。我要做的,在那個中午當佩君遞過一碗冬粉給我的時候,我就明白了。



有些單純的東西,總是混雜在複雜的體系裡,我的堅持,是為了那些難能可貴的單純。



2006年9月14日 星期四

庫德族







在土耳其(Turkey)、伊朗(Iran)和伊拉克(Iraq)三國的邊境區域世居的古老民族。今天的庫德族,也就生活在這幾個國家的統治之下,雖然庫德人有自己的語言、文化,也有自己居住的土地,但同一民族卻在不同政體統治之下,故無法聯合一致,建立自己的『庫德斯坦國』。庫德族人一直生存在戰鬥、屠殺血腥中,也因此才有庫德族問題。



伊朗、伊拉克、敘利亞、土耳其,雖然在國際事務上常有歧見,伊朗與伊拉克自1980年起還曾為邊界問題兵戎相見長達八年之久,但這些國家卻對庫德族問題有個共識,那就是全力阻止庫德族獨立。



不過庫德族也不想認命,更無法長期忍受異族統治與壓迫,因此,他們常以游擊戰、甚至恐佈手段對付統治國,藉以引起世人矚目。如此,庫德族問題,將會繼以、阿問題之後,成為中東地區另一個爆炸性問題。而在2003年美國出兵伊拉克之後,庫德族所帶來的國際局勢問題,更是一口氣被拉上檯面,由於庫德族人長期有保護登門求援者的誓死信條,這是讓擁有精良武器的美國大兵一直遲遲無法抓到賓拉登的關鍵,同樣的,若是有美國大兵上門求援,他們一樣會誓死保護求教者,這樣的信念再加上他們熟悉山區地形,使得統治國常常是拿他們沒有辦法.



  相對衍生出來的問題有,伊朗,土耳其,敘利亞等境內被列為聯合國文教組織遺產的佛教石窟,如今卻淪為他們的棲身之所,如何在文化保存與國際爭論中取得平衡,一直是各方頭痛的焦點,同時,由於伊朗,與伊拉克這兩個國家取得武器的方式實再過於容易,大部分的庫德族小孩子所拿到的第一個玩具幾乎都是槍,他們用武力保護自己,同時也想證明自己.在中東局勢不穩的今天,庫德族人很有可能會是下一個循著真主黨的腳步用恐怖武力來捍衛自己的民族,新的國際引爆點,其實已經慢慢在成形當中,國際和平組織不是沒有試著平息紛爭,然而礙於各國統治者的利益問題,庫德族就像二戰以前猶太人想建國那樣的困難重重,多數的庫德族均認為,唯有武力,才能建國.在美國甚有學者預言,下一波最快的國際衝突,將是由庫德族的問題衍生而出.



2006年9月7日 星期四

當苦難過去,就是我流浪的開始





一切不在預料之中,而這中間的過程,經歷的特別辛苦,也特別讓人心力憔悴。什麼叫折磨而或是什麼才是磨練呢?這一切都還在摸索之中。我從聽到牛津大學的名字,到進去他的網站,相信我,我沒有想過我會是牛津大學的研究生之一。這一切來的都很折磨,不斷的在夜裡驚醒,然後修改著自己的作品集,英文研究計畫,中間夾雜著想睡但是睡不著的難過,擔心著明天早上的點名單上,49113045旁邊又有一條斜斜的橫線劃過那一格控制分數的格子。



半夜裡慌張,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很高興我覺得苦難過去了,因為,至少有人肯定我的努力,在這個變化多端的世界裡,你無法贏得全世界的掌聲,但是你能夠為賣力奮起一跳的選手叫好喝采,這就已然足夠。世界變的好快,每個人都想要睡一覺起來然後發現自己已然在高高的雲端上。當堀江的新聞出來的時候,我驚恐著我會不會有一天也會妄想要一步登天。我的理想與熱情,堅持和固執,能夠存在多久呢?



回想起陳映真書裡面的字句,想起那些50年代的人們,在左派書籍上面,也許帶有一點漂洋過海的灰塵,他們輕輕拭去,然後以堅定的筆觸在書頁上面寫下自己的名字。他們不滿與現世的權力和不平,為叛逆所以革命的熱血情懷在他們的內心中滾燙。



那麼,我能夠做到什麼樣的地步呢?



一切從來都不是結束,是人生的另外一段旅程流浪的開始。

2006年9月4日 星期一

堅持




首先,我要說,妳們的學姊只有傻勁,去堅持自己想做的事情,很普通也沒有特別聰明的一位學姊。但是我相信妳們,擁有比我更強的能力,去堅持一個夢想。



堅持一個夢想會很困難嗎?會。但是不堅持一個夢想而選擇隨波逐流,妳們也許在心靈上會受到更難以承受的遺憾。



明年,後年,大後年,從今天起的未來四年裡,妳們所遇見的人事物,所寫的每一個字,所努力的每一件小事情,都將成為妳要不要堅持抓緊妳夢想的契機。學妹,不要憂慮未來四年以後的工作問題,這四年還沒過完,我們不會知道下一步的轉折是什麼。



輔大哲學系系主任自豪的在他們新生訓練上說:「學哲學,是要救全世界的。」



思想,價值觀,執行力和做的勇氣,是契機,給予你們的生活決定是否過的沒有遺憾的契機。不要害怕去做,不要覺得自己沒能力,當妳心裡有什麼念頭,有過什麼理想,當妳知道了,夢想便已經悄然成形。



文組學生身負的是更大的重責大任,今天畢業了,將來成為大學生,便是捍衛理想的知識分子。歷史系的學生握有一字顛倒千年道理的歷史解釋權。中文系學生具有把世界上最古老的文字繼續散播下去的能力,中華文化是生是死,由妳來把持。民初思想家的慷慨陳詞,將會用妳們的言語來翻譯給世人聽。



所以,不要害怕有夢想,更不要害怕去實踐妳的夢想,在今天漫天謊言與不真切的世界中,在這個越來越膚淺的社會上,我相信你們擁有重新去電擊人們思維的能力。「不貪,不強求,但也不退縮。」



唉,寫的好像教宗寫給教民的話。



2006年9月3日 星期日

什麼是成長





  成長這個字對我而言,很難界定。思想反覆的掙扎,找尋真理,是一種成長。在異地獨自一人生活,學習,也是成長。若沒有當初異想天開的我,堅持要去美國尋夢,也不會有現在的我。



  尋夢的結果,對我而言無異是一場年少青澀的夢碎。在美國,唸高中也許很輕鬆,但是,唸大學,一樣辛苦。我看著十一年級的人拼命準備SAT的考試,看著十二年級的人準備自傳,準備讀書計畫。我心理很慨然,我以為的讀書天堂,是在這裡嗎?




  當然,美國也帶給了我很多意想不到的收穫,而這些收穫沒辦法僅只是用成長兩個字就形容一切。我發現我能夠獨立。我發現,一場大病,一場大手術在不能把我的生理擊倒以後,我的心理,也跟著強壯。

  


  我上課的第一天,看不懂老師在黑板寫的生物名稱草寫,聽不懂英國文學課上老師所說的任何一個人名,在廣大的校園走著,一樣有跟我一般的黃皮膚的人,但是,他們都好陌生,他們也不會搭裡一個只會說中文的十五歲女生。那是我身平第一次,實實在在的感受到寂寞。




  在異文化裡,就好像在汪洋一樣,學好語文,是唯一一塊你能抓的到的浮木,沒有那一塊浮木,我也見識過很多人,在海上,無目的的,載浮載陳。




  我扳著浮木,也游上岸了。而且我擊倒了很多當初瞧不起我的人,我在美國歷史的課程中,我拿了A+,沒有一個華人小孩子在來美才幾個月的時間就拿到這個成績,可是我拿到了,不為什麼,我只是想爭一口氣,很孩子氣的舉動。




  回來台灣之後看到好多人,爭著想要出去。我反而到覺得,為什麼要出去?你的文化本質是什麼你自己都還不清楚,無法掌握,你出去,是不是只是單純一如我之前那般,為了那一點點可悲的虛榮心。




  我發現,只要能讓你真的可以與世界上的人同步,則你在哪裡學習,都是可以的。競爭力的培養,不是只是一個口號而已,如果學好一個語文是可以讓我能夠活著,我會學。如果學習一種技能是為了讓我的收入的能夠穩定,讓我在經濟的基礎上踏穩,去追尋我的理想,我也願意去學一技之長。




  我在美國,學習到現實兩個字是如何書寫的,她不殘酷,她很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