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而且想要再最短的時間之內把事情做完,做好。
當稿子沒有來的時候,我的怒氣,是對著教授發的,到底是何種環境造就了一個如此不知道廉恥的人,縱然他學問豐富,學識淵博,但是沒有品德,一切就都是白談。星期五客客氣氣的要稿子,他顯然因為一路從五月就應該交的稿子拖到九月初還沒見半個影子,拉不下臉。他習以為常教訓學生的口氣脫口而出:「教授脫稿,天經地義,妳這個小編輯,急什麼?」
我當下客客氣氣的掛上電話,沒有生氣,可以電話掛上之後,我真的火了。
學校教學生們不可以遲到,那麼教授就有遲到的權力嗎?
沒有同理心的關懷,不知道教科書後製作業的辛苦,教授,你的一百萬,實在太好賺。
當人們隨波逐流於這個體系之中的時候,很容易就會忘記自己的理想和原則,原則可以改,也可以圓,但是不對的事情卻要逼著改原則,對不起,這是我做不到的事情。
那個週末打了幾通電話給我最信任的老師和學姊,他們一致的反應是,芝仰,妳退吧,不要做了,教科書無論如何都還是教科書,不可能會有什麼確切的影響的。
我告訴他們,今天,我有圖,我有文字解說。我編裁文字,我決定附錄,這些,都有我的史觀在裡面,今天只要有一個學生因為我書寫的一句話而感到興趣,我選擇的一張圖啟發他的好奇,這樣,就值得了。不是茫然為了堅持而堅持,而是理想,是我至少可以幫下一代的學弟妹們做的一件事情。
之後就要動身去歐洲,這一去不會那麼快就回來,我必須承認,我有滿腔的熱血想要做好多事,我想要這塊土地乾淨,我希望高二的世界歷史帶給學生們沒有偏差的價值觀,擁有思索的空間,獨立的醒思能力。我更希望人們已經麻痺的心靈可以因為我的暴走,有點想法。
現在,我日子過的很緊湊,屢屢被岱說我實在是超時工作了。
可是在我被咆哮的第二天清晨,我是窩在書桌邊,開始調起教科書的版面。
在一煞那間,我體認到兩件事情。
我真的很喜歡這份工作。
我清楚我不能退,總然有錯折,馬的,挫折多的是,可是:
這一退,我這一輩子就退了。
組長,你只剩下咆哮和摔東西來管你的下屬,那麼,你覺得你手中的王牌,還剩多少?你要我尊敬你,就要做出讓我覺得值得尊敬你的事,這話我沒有在背地裡說,而是當著你的面講的。
我不知道下一個挑戰來臨會是什麼時候,我只知道,不對的事情,我不可以妥協。
我現在在公司的日子還是很開心,因為我覺得自己又長大一些了,逃避和冷漠都不會給我帶來保護。我要做的,在那個中午當佩君遞過一碗冬粉給我的時候,我就明白了。
有些單純的東西,總是混雜在複雜的體系裡,我的堅持,是為了那些難能可貴的單純。
2006年9月18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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