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2月9日 星期三

極短篇小說:殼


空氣一片凝結,桌上的花枯死不知道多久了,桌子後面的人們隱忍的在做事,身不由己。

靜靜地敲打鍵盤聲音一鍵一個聲音地傳來。

她默默地想起早上才吃完的早餐,七十個月以來,每天培根蛋餅加上一杯奶茶,溫的,不冰。

彷彿A就應該是A,不可能變成B,規律而死寂的步調從她進入這間公司就存在了。

早上九點,上班,開電腦,收信,寫報告,中午,休息睡覺,下午,收信,看稿,看稿,看稿,下班,睡覺。

同事的對話僅存於:「今天天氣有點冷啊。」又或著是:「那家的奶茶今天不溫。」

她回說:「是啊。」

然後又是很長的一陣靜默。

廣播中的DJ很開心的在說:「各位聽眾,今天已經是星期三嘍,有沒有覺得有一點小週末的感覺呢?是時候該放鬆一下啦,現在為您帶來的是…」

除了廣播聲音外一片死寂。

這樣的日子維持了七十個月。這中間,她沒有一天請過假,沒有遲到過,早上九點,上班,開電腦,收信,寫報告,中午,休息睡覺,下午,收信,看稿,看稿,看稿,下班,睡覺。

每天去出版社報到,看看稿子,看看英文信,回回英文信,校對稿子,等待出書,書出來來了,又在繼續看下一份稿子,日復一日。
她所看到的事物是以下這個樣子的:有個人正在無聊的把玩著手機;有人正在忙著和拍老闆馬屁;有些人正在和印刷廠溝通說顏色不對;有人遲到但是裝作沒遲到。而她在裡面,彷彿空氣,可有可無。

她的同事在她一開始來的時候懷疑她怕生,安安靜靜的連招呼都不敢打,不敢說話,事實上,她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伴隨她的,是沉默而沒有一絲愉悅氣息的辦公室。

這個出版社不過四個房間大小,裝下八個人。可以的話,裡面還有一間小房間,夠塞的下兩個人,卻一直沒有人來把它填滿。

她的生活被線性狀態所包圍著:如果跟蜂鳥一生的作息相比,人們將會發現,她的生活和蜂鳥一生是呈現同樣的線性如此相似,幾乎一模一樣。

這就是上班族,她心想,她懂了,明白了,在她尚未生出自己的下一代之前,這將會是她生活的全部。

她想逃,怎麼會不想逃。

每天希望的,就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大地震,或是山洪爆發,把她淹沒。

她渴望愛,但是她在有限的時間,每天被壓縮的沒有自己呼吸的空間。

她真的很渴望逃,從她的身體中逃跑,彷彿靈魂出竅一般,她的身體越來越輕,而世界越來越大,她所居住的城市看起來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她想像著逃走的世界,她坐在一輪月亮上,萬物都朦朧,萬物都沈睡,只有她清醒,但是到了白天,世人都看不見的時候,她可以遨遊宇宙,直到黑夜來臨,她才會現身。

就像是殺手一般,黑夜來臨時,殺手才能現身,要不然遊戲就沒得玩了。

她在網站上學習如何製造炸彈,作好炸彈的那一天,就跟平凡以及俗不可耐的每一天一樣,早上一樣吃了培根蛋餅跟奶茶,一樣準時九點進辦公室,唯一不一樣的是,她的包包裡面多了一顆土製炸彈。

她在眾人都沉靜的一如往常般死寂的時候,緩緩地把炸彈取出,在早上九點四十五分,眾人進去會議室之後,她起身離開,那顆炸彈將在九點五十分引爆。

會議開始五分鐘之後,可能會有一陣轟然巨響,她所在的大樓就會倒塌。

而那陣爆開來的聲音,會嚇到過路的行人,路人匆忙的腳步,急速運轉的地球,都會停止。世界在這一刻,應該能為她這死寂而沒有生氣的生命停留了幾秒。

她微微一笑,她知道,人應該是她殺的。

但是她等不了。

她還想愛,但是這個156公分的軀殼死死的盯著她,變成了她的一部份。

她很想要丟棄這個156公分的身體,這個有疤,現在沒有人去愛,也沒有人被愛著她的身體。

炸彈滴滴答答,一聲一聲的響著,她矛盾著。

滴滴答答…

2009年11月24日 星期二

三張照片給我的感受


這三張照片,最喜歡的,屬在書桌前唸書的那一張,雖是黑夜,卻有暈黃的燈光照著我,感覺反而異常溫暖。那是一種夜深人靜,大家都睡了,剩我一個在獨自在打拼的感覺。那張照片,攝於荷蘭唸烏特勒支大學研究所的時候,對我來說,在荷蘭短短一年,卻是我人生中變化最大的一年。我知道我不喜歡孤獨,卻要營造一種孤獨的感覺,但是在荷蘭的我其實是不孤獨的,直到自己回到台灣,開始工作後,真的變成「一個人」,才是真的孤獨,身體上跟心靈上同時的孤獨。

從一個人獨自吃晚餐開始,才開始試著學習和孤獨相處,真的變得孤獨了,卻又不那麼害怕孤獨了。

因為自己一直以為自己再黑夜中摸索前進,所以總是抱持著,要做就要衝破那道黑幕,現在不做,誰會來做的滿腔熱血心情。

在那之前,我什麼都不怕,敢於罵,敢於吵架,敢於大聲說話。

跟不少人結下了許多心結,那種心結,就好比是第二張,小女孩在跟燈光玩耍一樣,但是我直覺就覺得,那是一個在黑暗中前進的女孩。也許她只是在跟光玩耍,而我不自知,總是認為她正在黑暗中企圖找尋一點光明。

那時候別人給我的善意,我很容易誤解,總覺得你是否有所求,那我要先看看我能不能給你。

很多年來,我做事都很少思考後果會如何,都會想說,我當下不做,那什麼時候要做?就像是第三張照片給人的感覺,在那一瞬間聞一朵紅花的香味。

這是過去的我,這三張都是過去的我,而我對於過去,有一部份,當然是緬懷的,畢竟自己無畏的心,面對事情皆毫不猶豫總是第一個上前去面對,我的寫作,為何會沒有出口,跟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有一定程度的關係。

我現在手持相機拍照,都不喜歡拍自己了,覺得自己很不好看,這是因為自己已經失去了一部份的自信,但是反而獲得了不少溫柔的態度對待,有失有得。

在選照片的時候,我很掙扎於,我要露臉還是不露臉,但是後來憑著直覺選出這三張照片,應該都有其微妙之處,跟我的人生應該有一定程度的關聯,等待我去解答。



2009年10月9日 星期五

極短篇小說︰飛翔與植物



整個城市,是一個正方形,彷彿一只挖空的盆栽,人們就被「種」在裡面。在這正方形的右下角,有一間才剛剛蓋好,純白色的一棟大廈,仔細一看,這棟長方形的建築物外面有許多小格子。一格一格,整整齊齊的,一點瑕疵也沒有。

這些格子,彷彿是植物呼吸的氣孔一般,感覺再給這棟白色大廈兩片翅膀,這棟大樓,就會隨之飛起一般,一株會飛的大型植物,多麼特異的景象啊!

在這些氣孔中間,右邊數過來第二列,上面數下來第二排,有一個人站在那邊。

「你看,那邊有一個人,要跳下來了啦!」

正在街道上,忙著遊行的人們紛紛驚呼道。

今天是星期天,適合遊行的好日子,整叢整叢的人,密密麻麻,彷彿鐵樹的球莖,高高低低的聚在一起,至於他們為何會聚集在一起,連他們自己都不清楚,為的是什麼,只是單純的聚集,這是人類的本能。

人們彷彿鐵樹上的球莖,層次高高低低,從高空中往下俯瞰,彷彿這群人們是一株大型的鐵樹一般。層層疊疊的鐵樹,橫躺在正方形盆栽的中間,它的右下角,很奇特的附有一株白色,像是蒲公英毛絨絨的頭頂一般的白色大廈。

那個人俯視這一切,似乎很滿意,他微微一笑,展開雙臂,做出飛翔的姿勢。

「他要跳下去啦!」眾人驚呼。

「快去叫消防車來!」

「消防車沒辦法到這麼高啊!」

「那要怎麼辦?」

「找個人上去和他談一談吧。」

這時,那個人做出標準的飛翔姿勢,雙臂伸直,和身體呈現完美的90度角。

他往下縱身一跳。

「啊!跳了!跳了!」

他的身體彷彿彼得潘裡的精靈一樣,被撒上了金粉。

他飛了起來!

用著得意的眼光,看著眾人,他在天空翱翔,而這正方形的盆栽,在他的俯視之下,漸漸變得渺小起來。

(城市的輕與重的練習)From 小小寫作班

2009年9月10日 星期四

初秋的夜晚


一個女生在夜半時刻拿著相機在路燈下猛拍,你會不會覺得,這個女生怪怪的。

昨天晚上,突然很有興致想要拍照,這種因為相拍照而出門的衝動對我來說還是生平第一次,於是我鑰匙一拿,手機沒帶,趴的,就這樣的出門了,晚上的台北,是帶點陌生的黑暗,只有路旁的燈光,提供一點點的光亮。

恩,天氣果然變了,沒帶外套的我,忍不住打了噴嚏,打完,驚覺四周除了零星幾輛車聲竟然聽不到任何聲音。

台北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安靜,這麼暗,前幾個禮拜,還跟小路去吃飯看電影的我,聽著他們在說台北人都不用睡覺的壓!十點多人還是這麼多。

我笑了,因為我們不也一樣嗎?

當時的我們正在等著看電影,天外奇蹟,是一部很多人推薦,內心充滿期待但是沒有任何感動的一部閤家觀賞的迪士尼電影。

晚上的空氣是清新的,跟白天的比,有差,隔壁人家用的香皂味道,飄進我的鼻子裡,我的嗅覺立刻將我拉往回憶裡面去,因為那是一種異常熟悉的味道,是香皂,而且還是橄欖味的,那種特有的香味,為什麼我會這麼說呢?因為印象中這種味道第一次出現在我生命中,是在大阿姨家,當時,大阿姨固定是用這塊香皂洗全身的,包括臉,而那個牌子,是只有在美國買的到的。阿姨很厲害,每年總是能夠叫遠行的朋友帶上許多,讓我每次去,都不會有意外,會在洗澡的時候聞到同一塊香皂的味道。

小孩子白天四點就會衝出去玩耍,家裡孩子多,往往玩起來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玩回來,滿身汗味的我們就會被大人叫去洗澡。洗澡的時候用的那一塊香皂….

就是那種香味。

我一直不能忘記,阿姨用這個香味的香皂用了24年,在我出生前就開始用了,我印象中的大阿姨,身上跟衣服上,一直都帶有這種特殊的香氣,這種香氣,構成了一種特殊的記憶,每當我覺得很沮喪的時候,這種香氣的出現,總是能令我好過很多。

香味總是讓人敏感的,在一個初秋的異地夜晚中出現這種香味,不免又讓我懷念起小時候那一段無憂無慮的日子。

秋天提早到了,台北的夜這樣說著。

2009年8月25日 星期二

Paper Heart 與不朽:關於臉的二三事


米蘭昆德拉的不朽,是我之前聽過,但是一直找藉口逃避閱讀的書籍,原因很簡單,他太有名了,有名的國外作家小說總是特別難懂,尤其是文學性很強的,看翻譯往往會頭暈目眩,不知現在是在講什麼,無法跟著主角一起悲傷,一起開心。

同理可證,一直以為這是本生硬難懂的文學小說,所以我讀的時候,一直很著重在小說的細節,例如主角的一舉一動跟接下來的情節有什麼關係,但是真的還是要讀書會的引領,才會了解,主角的一舉一動都是一個外顯的表徵而已,真正需要被討論的是背後,米蘭昆德拉所企圖透過這個表徵想要傳達的意圖,例如女主角阿涅絲,她所被塑造的性格,相比於她說過的話,話中是有含意是大過於她的性格的。

這本小說沒想到意外的好讀,但是讀過太多反而會忘記他所想表達的重點,一下子看了一百多頁,想當然在讀書會上是忘光光的,幾乎只記得片段情節。上過文學讀書會第一堂課之後,才恍然大悟,原來米蘭昆德拉的東西是有這麼多東西可以被討論的。最讓我印象深刻的莫過於討論臉!

其中一段他討論到臉是這樣說的:
我知道,你是從我的臉來認識我的,你對我的認識就是臉,你從來沒有用過別的方法認識過我。你也不會想到我的臉可能不是我。

我讀了心裡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沙貓貓還說到一個很關鍵性的現象, 關於電影雙面微若妮卡裡面所陳述的簡單事實,他說如果在這個星球上,真的有一個跟妳長得很像的人,妳該怎麼辦?基本上,依照那部電影的假設,每個人在這世上都會有一個長得跟妳極為相似的人,我好奇的是,我應該用什麼態度去面對,假設這個人開始進入我的人生,參與我的人生了呢?

之前朋友傳給我一部電影的連結:Paper Heart: http://www.paperheart-movie.com/

我看的時候一開始是驚訝的,除了打扮不同,女主角她的臉真的跟我的很像,我在想,有沒有可能我去到她的世界,跟別人說我就是她呢,又有多少人會在一開始的時候被我騙過呢?

我心裡起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一直以來認為自己是特別的,但是在此刻,我變得不特別了,只是地球上千千萬萬的名為人類的複製體,有一個好萊塢的不知名演員的臉跟妳長得很相似,好像不是什麼好玩的事情。

我好奇於對於別人如何認識我,對我的認識是從何而來?

從我講話的特色?從外表打扮嗎?哎,要找到像我這樣打扮的女生有一堆,除了我的黑框眼鏡以外。從我的內涵嗎?我覺得我要需要知道的東西太多了,多到我無法吸收的地步,我深深覺得我是一個內涵不夠充分的人,在接觸台北關於文學這方面的圈子的人之後,驚訝於他們懂音樂,懂小說,懂文學,我拼命的追趕他們,還只是希望能夠理解他們在說些什麼,書永遠都讀不完啊。

所以,請你告訴我,你是用什麼來認識我的?



2009年8月15日 星期六

城市的節奏




在這個城市裡,眾多陌生人之中,你不知道那一個人會在未來跟妳會有所聯繫,因此,妳很少,甚至是不敢正眼直視他們,這是長大以後才有的習慣,小時候坐車的時候,妳的眼睛是那麼大方的正眼直視著對方,看著對方直到不好意思為止。

有一次我搭捷運,在車上遇到一位速畫的人,他以捷運上看得到他覺得可以畫的人物為主角,感覺有點像是在打發時間。只見他用有點破舊的皮箱裡面拿出一隻炭筆,和一個畫畫專用的橡皮擦,在我上車之前,他就已經在畫了,我心裡想,應該是畫很漂亮的人吧,結果不是,他畫的是坐在他正對面的一個長頭髮女生,模樣極為普通。

只見到他擦擦畫畫,因為不敢正眼直視著那位女生,他一路從我台北車站上車,直到忠孝復興站,還只能畫出那女生的輪廓。

長長的一條板南線,我不知道他在上面待了多久,看了看他手中所累積的畫紙張,再看看他畫人物的速度,我猜他應該是一整個下午都待在捷運上了吧。

台北這個城市充滿未知,感覺缺乏了那麼一點活力,似乎跟人有關係吧,人與人的界線,被畫的那麼死,讓妳連跟陌生人打聲招呼的力量都沒有。

荷蘭的烏特列支,在市區總是可以見到笑臉的荷蘭人,跟陌生的妳微笑的打聲招呼,或是轉去車站的商場去添購衣服,或著是走到運河附近的小巷子裡去享受一杯咖啡。

美國的紐約,我總是可以在蘇活區看到一群莫名奇妙的藝術家,突然在牆壁上開始亂畫起來,還有一次,在時代廣場,一個打鼓的就突然在時代廣場的正中央,人們會經過的道路上,突然就把鼓給架了起來,旁邊放個紙盒收錢,就這樣開始打起鼓來。

我們一行人,其中有個會玩電吉他的,就被吸引住了,我們就站在那邊,靜靜的聽他打鼓,聽了一個小時。朋友很興奮的跟我說,妳不覺得他的鼓聲很有節奏嗎?

比起鼓聲的節奏,我更在乎的是這個城市的節奏吧,不管快或慢,節奏都是人所製造出來的。不管那是充滿希望還是充滿恐懼的節奏,都是人打出來的。

我們都會投射自己的希望與恐懼在身邊的事物上,包括自己生活於此的這座城市,這是人的基本心裡。

只是大部分的時候,恐懼佔滿了人的心靈,取代了希望。

希望也存在在這座城市中,像是清晨的一道微光,妳只是還要再早起一點點,努力一點點去爭取。

2009年8月4日 星期二

陽光很暖


人似乎年紀越大越會回憶過去,當然,對於過去的人,不管是自己還是別人曾經犯過的錯都會加以分析一番。

非常喜歡龍應台的文字,自從她出了目送以後,我想我應該是心理上不能接受的是看到一個老去的女作家,年華逝去,曾經意氣風發的說歷史的過錯,慶幸自己不是新加坡人,罵著美國人的驕傲和無知,台灣人眼光的短淺。

我看著她的文字彷彿看到自己母親的影子。但是她現在剩下來的,是一種用長者的口吻,意識到自己若不再說一些她所關心的歷史,不論對錯,幾乎是用一種不管對錯,焦急的態度訴說,快說吧,再不說這些人就要死去了,歷史無法傳承,再也沒有人會訴說的那段歷史。

嘴上說她已經不是我的偶像了,但是心裡還是會好奇她到底寫了些什麼?於是,昨天下班以後,就跑去誠品看印刻文學雜誌了,要是以前,只要有龍應台是封面的雜誌我都會毫不猶豫的買下來,當作收藏,但是,昨天,我只是靜靜的站在那邊把她的文章讀完而已。

跟之前的文字比起來,她的文字少了有力,多了一份歷練的滄桑。她寫 1949 年發生的事情寫的那麼口述,格局是那麼的小,讓我看了很不習慣,曾經她大山大海的震撼力,不知道都跑去哪裡了?失去了文字的震撼力,多了一份口語的熟悉,讓我有錯覺,我彷彿在看安德烈採訪一個老兵那樣的口吻,腦袋裡想起的是我曾經於大二的時候做過的外公的日據時代口述歷史報告 ,我知道現在改成日治時代了,但是述我無法認同治這個字,腦袋裡面的種族情節還是不免存在。

言歸正傳。

之前有一期的印刻雜誌她寫到:我們的時代欠缺對歷史的溫柔,欠缺對敵人的寬厚。而認同,其實是需要寬厚和溫柔來累積的。陽光不暖,你不會來到院子裡曬太陽,不是嗎?

我認同她的文字,也很喜歡她這段文字。

有時候,我知道自己是唸歷史系的,應該要用更為批判的眼神還有角度去看待歷史,但是,事後想想,那些人真的值得被批判嗎?我們要批判的主體是誰?我們是不是也應該要用更溫柔的眼光去看待那些人呢?

在戰爭之下,無關對錯,德國婦女不也是騎著腳踏車,辛辛苦苦的穿過大街小巷,只是為了找一點牛奶給剛她想喝奶的孩子。同一個時間點,日本婦女不也是跋山涉水,就是為了想採一點新鮮的野菜給家裡已經餓到不能再動的孩子們吃。

我曾經失去批判的能力,但是現在這個能力回來了,但是這只是讓我更為小心,謹慎的使用這種能力,一如我曾經很厭惡資本主義,總是會批判資本主義的不對。我現在學習試著去接受,這種全世界都接受的資本主義,曾經養我,育我的主義。試著不再去排斥他,心境漸漸變得平和,在不失去想要熟悉大山大海的文字震撼之下,重新去接受一些其實我很陌生,只知道皮毛的片段歷史和我其實一點都不熟悉的主義。

2009年8月1日 星期六

許多的第一次



第一次呀呀學語,在我4個月大的時候,爸爸總是愛說我唱的是兒歌,那一首,妹妹背著洋娃娃,我,從小就話多。

第一次學會說道地的美國腔英文,在我15歲那一年, 就這麼突然就開口跟同班同學聊起天來了,還記得美式英文就像在腦袋裡面醞釀很久,一下子就全部傾倒而出,和同學講電話,當然用英文,講到欲罷不能。

第一次覺得最有印象的英文單字,開口說出來,也是在15歲那年在美國高中那年春天的生物課上教的染色體,chromosome,我現在講這英文單字,依然一如當年的腔調。

第一次振振有詞在台上演講英文,是我16歲那一年的秋天,代表竹女參加全國演講比賽,地點是輔大,第一次過關了,大家拍手為我叫好,但是我煩惱的是接下來 的英文即時演講,當時的我,演講英文,徒有腔調,臨場反應是不夠的,我那時候的英文能力,感覺是,朗讀還行,總是可以更好,但是沒能拿下名次。

第一次真的覺得自己能用中文很流利的和教授對答,是我21歲的時候。

第一次很有自信的和天下雜誌的發行人進行中文對談,是我22歲那一年的初夏。

第一次能和荷蘭教授用英文爭論觀點上的不一樣,是在我24歲那一年的冬天。

但是,我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有話說不出口,是我在25歲那一年的夏天所發生的事情。

我突然失去了說話的能力,因為一場荷蘭游泳池溺水意外。

每一個第一次都很意外,每一個第一次都是到事後才想想,該珍惜。

大學學妹看過我出意外後的文章,對我說道:學姊,妳變溫柔了,感覺是用溫柔的眼光在看這個世界。
以前的我,會用更為批判的眼光,更高的道德標準去檢視這個社會所缺的。自然,我文章和書讀得少了,幾乎用盡了我全部的能力,在投入在如何重新開啟和別人聊天的能力,沒能力再去批判這個社會,但是現在,這個能力,隨著我工作的漸漸適應,又漸漸再度重新拾起。

相信在八月之後,擔任小小書房的書店義工,參加店裡的活動,大量的閱讀我喜愛的中文長篇小說,或是中文散文筆記,絕對能夠啟發我的想法,讓我的文章,從溫柔之外,再多一點深思過後的理性思考吧,文字總能夠隨著看完書本後的感想,源源不絕的躍然紙上。

過去一年的我,感覺像是正在孵化的蠶寶寶,正在冬眠,等著適當的時候,重新再出發,等到我意識到的時候,自己已經搭著時光的這班車,慢慢的開往未來了。

這中間,有些人等我恢復說話能力。有些人漸漸失去連絡,似乎是想要放棄我,可是,嘿,我還沒放棄我自己呢。

我還想要談戀愛,談了個戀愛之後結婚。

我希望能在30歲之前存到夠用的錢,拿個獎學金再去紐約再唸個歷史博士。

博士一唸就是四,五年,所以我希望能在之前就能夠找到愛我的人,我也愛他,兩個人就這樣結婚,生個小孩。

小孩子當然是留給未來的另外一半照顧啦,過年過節,我肯定會回家的。

可以的話,另外一半還有孩子也一起去紐約吧,雖然現實有點困難,但是相信我,我總是會努力,讓難以實現的夢想總有實現的一天的。

只有我還有夢,我就還活著。

這是我對未來的夢想,在我昏迷的時候,我的潛意識告訴我,我還有許多的第一次還沒有實現,所以上帝不會這樣就把我帶走。

我知道,還有人生許多的第一次還沒過與許多的話還沒說。

我知道,自己的人生路途似乎有些平凡,但是,如何在平凡中體驗活著的意義,才是我現在要學習的功課。

我呼吸,張大了口呼吸,我眼睛睜開看著這個世界,用自己的嗅覺去體身邊的各種氣味,我現在,學習如何一個人也能好好生活。

2009年7月16日 星期四

城市的聚會



去台南的聚會很開心,兩年沒見到的人,一下子見到面還真不知道要講什麼呢?

在破屋刻意營造的古老房子裡面吃飯是格外有氣氛的,坐在台灣早期那種富有人家裡面古董桌椅,放著懷舊老片的復古客廳吃飯,本身就是一種享受。

見到許久未見面的朋友不是緊張的,不是窘迫的,而是一種感覺很久沒有的熟悉感。

吃完飯,走到台南的大街上,涼涼的南國夏天的風,依然還是覺得悶熱,在心裡有一種默默覺得很熟悉的感覺,兩年前的夏天,也是跟相同的朋友,一起在台南大街上,巷弄裡大吃大喝,東逛西晃,那種日子,往往是要一起打拼過後再一起瘋狂玩樂的朋友才能夠體會的。

在回來台北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情,我不曾在同一個城市待了超過五年,但是身邊的朋友可能幾乎一輩子就在同一個城市打轉,最長的那四年,就是大學,但是對於台中的印象,僅只於中興大學的綜合大樓,體育場,台中的華納威秀,逢甲夜市。

對於新竹,則是多了分熱血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麼,可能青春在那盡情揮灑吧。

就這樣,台北,一個對我而言全新的城市,看來我會待上一陣子了。

2009年7月2日 星期四

終於哭了



這個見證是遲來的見證,今天,我想為我一年前的一場意外做見證。

去年七月五號,我人在荷蘭,當時在唸書,後來在等飛機回來台灣的日子,當時的我,很好強,很獨立,很不服輸,夜夜因為擔心未來而失眠。當時我人在荷蘭,就很積極的透過線上履歷,想要一回來就有工作,不是找,是有。

我的個性很急,所以在人生的每個階段,我都是預先鋪好下一段的路,準備下一段路一開始的時候,就先站穩腳步,所以我唸新竹女中的時候,就先推甄,順利的推上中興大學歷史系,大學三年級的時候,就想著畢業之後要出國唸書,所以就積極準備英文檢定考,申請國外的學校,考IELTS。大學還沒畢業,我記得那時候我才大四剛過完我生日沒多久,我生日是五月二十號,我就找到工作了,當時的我不願意給家裡再多添什麼麻煩,這是我從小以來的個性,我是長女,不應該在唸完研究所以後還給家裡添什麼麻煩,而且都念到研究所了,工作上自然是不能太糟糕啊,所以我當時找工作時候還滿挑的,非大公司的工作不找,就這樣,透過朋友在天下雜誌任職,積極牽線,得到了一個筆試的機會,我記得我當時是很滿足的,因為那時候的我,網誌上有朋友的鼓勵,有學妹的仰慕,我還有一個將要萌芽的戀情,在台灣等著我。

我迫不及待等著要回到台灣去,去展開這新的人生下一段,當時的我除了失眠之外,沒有什麼煩惱了吧,每天都在倒數回去的日子,在剩下第八天的時候,神透過一個意外要我等一等,他像是浸水禮一般把我浸在荷蘭游泳池的底部,就這樣失去呼吸,快要一個小時,等到我再有自己的意識的時候,已經過了十多天了,直到現在,我對那一片空白,還是沒能想起來。

醒來之後,第一個意識到的是,我人在哪?是在荷蘭?還是已經回到台灣?因為在夢裡,我不斷的夢到醫護人員載著我的病床,搭上直升機,就這樣飛回台灣。

我醒來以後第一個有意識的是,我不知道要怎麼開口講話了,之前很健談的我,竟然一句話都不會說,我雖然意識到了,但是嘴巴依然緊閉著,彷彿忘記了自己也可以開口說話的能力一樣。

我當時醒來之後,還一直常常迷迷糊糊的睡回去,等到真正清醒的時候,想喝東西,眼睛就一直盯著那個東西看,希望他會自己過來。在醫院待了兩個月,我除了不會講話之外,其他都恢復的超乎當地醫生的預期,他們原本預期我應該要修養超過半年才有可能有自己的意識,腳才會動,才會行走。

我恢復的比預期的還要快,我妹妹為了照顧我,不曾來過歐洲的她,為了照顧她這個寶貝姊姊,飛過了大半個地球來找我。我記得我當時看見她,心裡頭有多開心就有多開心,第一次聽到她用方言禱告,我嚇了一跳,因為妹妹好像在講什麼土話,斷斷續續的,只是靜靜聽她講。

我也真的進步的很快,清醒之後不到兩個禮拜,我就可以藉著輔助器自己下床行走,接下來的日子,我的身體每一個部份都在迅速復原,但是就是不會說話,一直到回來台灣之後,才慢慢學會講超過一個單字以上的字。

可以想像嗎?

神開始在我身上開始動工,祂知道我個性太急了,所以祂刻意給我人生的一段空白,要我好好想想我到底是誰,當時的我,腦筋裡面沒有想太多,事情常常一下記住,下一秒轉身就忘。

我也開始封鎖自己,不願意跟朋友有連絡,因為跟朋友要說話,而當時的我,是個面對陌生人就跟啞巴一樣的人,當時我第一次參加小組,第二次,第三次,不知道是到第幾次以後,才漸漸開始學會跟組員聊天,跟組長毓芸聊天。

我的小組成員們見證我的改變,我記得受洗前,我還是話很少的,可是受洗之後,我開始意識到自己這樣好像不妥,於是就決定要想盡辦法找話聊。

一直到四月的第四個禮拜,距離受洗完才兩個禮拜而已,我就成功找到工作了,在一家出版社擔任小說編輯,要說我受洗是因為有什麼感動的話,那就是那一天,我也透過小組長毓芸的幫忙,成功的會講方言了,雖然還不是很流利,但是我開口了。

在工作的這兩個月期間,我上班的時候依然話很少,同事甚至覺得我是不是怕生呢。其實我只是不知道該講什麼而已。

但是,今天我在這邊要大家一起來看我的改變,我從一個好強,不服輸的人,變成溫和,順從的人。

我記得我在6月30號在台北的學學文聽一場演講,演講者是肯得基的前任經理,Olga(吳美君),她的故事很感人,很抱歉我無法訴說那樣的感動,那天她講的不再是她和老闆的關係,她的見證轉換了一小部份,講的是她和她未受洗的母親在一起的感動,她承認她的脾氣很壞,跟家裡關係不好,她事後想想,這些都是因為她小時候很討厭她的母親,拿她跟她的朋友一起比較的關係。

後來她成功帶領她母親一起受洗,從決志禱告,到點水禮,我印象很深刻,她的母親跟她說,她年紀大了,不會看聖經,Olga告訴她說,不用擔心,我抄給妳,抄的內容,竟然是詩篇23篇,我的母親最喜歡的一篇,在病床前,她不斷反覆說這這段聖經。

『耶和華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至缺乏。他使我躺臥在青草地上、領我在可安歇的水邊。他使我的靈魂甦醒、為自己的名引導我走義路。我雖然行過死蔭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為你與我同在。你的杖、你的竿、都安慰我。

在我敵人面前、你為我擺設筵席。你用油膏了我的頭、使我的福杯滿溢。我一生一世必有 恩惠慈愛隨著我。我且要住在耶和華的殿中、直到永遠。』

哭的點在哪裡,我不知道,因為我的母親對我一直都很好,而且我有兩個母親,兩個母親都對我很好,我一直還以這個點自豪,可是在我回家的路上,神透過一個簡單的聲音告訴我,我不是,我不是以這個自豪,事實上,我還以這個點感到困擾。

也許是過去的事情太過於複雜了,讓我選擇忘記。

我沒有放聲大哭,可是在演講結束之後,唱詩歌的時候,我的眼淚就一直掉不停,沒有帶面紙的我,拼命用手擦眼淚。

我哭了,我終於哭了。去年發生意外以來,我還沒有掉過一滴眼淚,當時在醫院,護士還曾經跟醫生說我都沒有表情,很擔心我。我聽到以後,還因此拼命擠出笑容來。

我很高興,我終於哭了。

2009年6月26日 星期五

人生的下一段



現在,關於我人生的下一段,現在這時刻滿兩個月了。

我工作的出版社,雖然開始覺得有點不知所措,英文能出版的小說很多,但是能搶到的很少。往往看到不錯的,早就被簽走版權了,就是覺得大出版社有專門在管版權的人有點小羨慕之外,也往往很感嘆。

現在的工作環境是很熱,真的是滿熱的,沒有總編輯的默許之下是不能開冷氣的。在這個地方揮汗如雨的校對英文翻譯成中文的小說稿子,不斷的找出合適似乎可以出版的小說做成分析報告給總編看。

薪水有點少,房租有點高,電費繳的我有點心痛,一個月六百塊多啊,可是我都已經很克制吹冷氣了。跟上個月相比,倒是好多了,因為那時我才開兩個禮拜的冷氣吧,也沒有每天,但是睡覺時候就整晚吹,吹到凌晨五點,那一陣子我每個週末都會回家,這樣還要五百多塊,那時候還是一度四塊,這個月改成一度五塊了,所以算起來這個月是有節制一點的。

但是哪份工作不是這樣呢?

一切都要謝謝神,沒有他把我從死亡那端帶回來,這也是我受洗變成基督徒的主要原因,我受到感動,在我復健最漫長的時候,是教會與家人帶我一路走過來的,要不然我現在人不知道在哪裡。

那天好奇,查了一下溺水後遺症,發現溺水後大腦神經不可能沒有受損,那麼我想,我應該多多少少也有吧,但是人總是有著自我治癒的能力。

個性變了很多,也許沒有那麼明顯,但是講話變少,也沒像是以前一樣講話有條有理,這倒是是真的。

關於講話,努力中,希望可以恢復的跟我寫文章一樣流暢。

2009年6月24日 星期三

十年



星期三晚上跟一個認識十年的朋友出去吃飯,他要去紐約唸書了,他出國之前跟他一起吃個飯,也算是幫他餞行,當他說出我們認識有十年的時候,我嚇一跳,原來時間過的這麼快,當初那個青春熱血的男生如今已經是個成熟的男人了。

聽他講述之前在紐約待的時候的故事,腦中浮現他在皇后區租的小房子的畫面,那個日本女生是怎麼跟他訴苦的,然後跟大陸夫妻檔是怎樣的不熟,彷彿紐約地鐵轟隆轟隆,坐在地鐵上的人經過他家後面的窗戶。講到他在大陸工作的故事,訴說東莞那個地方的荒涼,宿舍有多小,晚上就跟室友看影集,突然間我有一種錯亂的感覺,因為,我怎麼感覺,他好像才昨天才在清大還是交大的廣場前面說,男生女生牽手不會懷孕!

我印象中的他是個青春與熱血的等號。一個在棒球場上打棒球的裝帥男生,說兩好三壞,滿壘,兩人出局的日劇經典台詞

對於他,我給予無限的祝福,希望他在紐約的生活可以很順利,很平安,很快樂,其他的都不求,保守他的平安就好。

星期四晚上,跟一個一直有連絡的老朋友在線上聊天,突然意識到,這也是和我認識十年的朋友,想想當初他因為一些事情痛哭流涕的時候,我在旁邊,連遞面紙都來不及,他就這樣哭了,掉下他的男兒淚,也為熱血而狂放的青春,添上一筆感性的色彩。

我事後回想的時候,其實都是驚嚇的成份居多,因為當時的我,除了我弟弟以外,還沒有見過哪個男人在我面前哭的,後來,有見過,就沒那麼驚訝了,謝謝他那麼信任我,願意在我面前哭泣,掉淚。

十年,就這樣過去了,彷彿昨天才是七月十二號,我搭著華航從紐約飛回台灣的班機,聽著宇多田的Automatic,機上放的。

我的隨身聽還是CD狀態的,裡面放著TLC的 No Scrub,帶著滿是美國味的英文腔回到這個我曾經逃都來不及的土地,踏上人生的下一段,誰知道,下一段會有什麼呢?

2009年6月20日 星期六

時隔一年,關於約定



關於工作


時隔一年,關於工作,似乎也回到了那個一開始的起點,應徵天下雜誌的記者。

天下雜誌每年都固定會在這時候招募新血進入雜誌社工作,經過履歷層層篩選,通知筆試,接著是複試。依稀記得當初,因為一直沒有等到她開我的履歷,我透過認識的人,拼命問他們是否有收到我的履歷,然後在6月中的時候總算接到一封信,說要請我去筆試,時間是去年的6月25號。

我未能赴約,於是要求延期,他們也欣然同意,延到好像7月底吧,成為了一個我一直沒有赴的約。

今年,抱持著試試看的心情,丟了履歷,平常心,不特別期待結果,卻很希望她至少給我一個筆試的機會,內心想要藉此擬補去年的遺憾吧。


關於約定

跟國小同學去吃火鍋,吃飯的過程是愉快的,大家都沒有變,不過來的人很少,大家都很忙啊,唯一能約到的就是我們這四個,而我竟然是唯一的女生。

說坦白的真的覺得很開心看到許久未見面的國小同學,聽他們聊起後來的生活狀況,求學過程,都覺得很開心能夠再知道他們的消息。雖然男生的話題實在很難聊,但是我盡力了嘛。

我的青梅竹馬好鄰居,小時候在一起打打鬧鬧十二個年頭的男生,要結婚了,看到他的未婚妻,很可愛,跟瘦瘦的他很配,一個下午,互相打了三通電話來關心彼此現在在幹嘛,讓我很羨慕。可以感覺到在他們身邊可以走一輩子的穩定,真心的祝福他們。

另外兩個,說真的,我完全認的出來,從小就長成那樣,哈哈,長大還是一樣的臉,感覺能跟他們再見面是很奇妙的事情。

下午回到國小母校走走,沒什麼變,畢竟,是一所老學校嘍,我們逛過一個又一個以前曾經去玩的單槓,溜滑梯,拍照紀念,為這些年的回憶,有些補足。

也是一場時隔一年的約了。一年了,在行事曆上的未赴之約,漸漸都赴約了,還有幾個大學同學吃飯的約,等著!

2009年6月17日 星期三

好想去小旅行



天和同事聊到去岜里島玩的事情,他們有十個人要去,雖然喬的不是很順利,但是感覺好羨慕,羨慕的不是出國玩這件事情,而是跟一群朋友出去玩的機會。

我總是會懷疑,我還有這樣的機會嗎?大家都很懶,我要是真的找,時間上第一個就很難喬,再來是去哪裡?

所以我很羨慕那些說走就走的人,凡事不用預約,似乎也有這種好處,有點刺激,但是同時也要承受很多失落,約不到人的話就只好在家發呆啦。

開始對於事先預約這一件事情覺得有點厭煩,從荷蘭帶回來的毛病,很習慣凡事都要先預約,一遇到需要改期,不管是你改還是對方改,就會有點無奈,因為不知道要改到什麼時候,半個月之後?一個月之後?

原本期待的心情完全都被打壞啦。

但是預約也有他的好處,時間可以掌控的好好的,不過有例外,對於那些似乎是永遠約不到的人就很無奈,一約再約,約到第三次還不行的時候我就想要放棄了。

這讓我想到我曾經計畫很久的宜蘭之行,夏天到了,雖然有人嚴禁我碰水,但是民宿還是有不是以玩水為特色的啊。

去年的意外,就真的是個意外。發生了,雖然花了我半年多的時間來痊癒,現在,只能一笑置之。

好想去小旅行….

2009年5月2日 星期六

新的開始,新工作和新生活環境



工作一個禮拜了,一切感覺都還滿適應的,工作的地方在中和,是一家小出版社,同事不多,可是卻很有人情味。上下班是責任制的,也就是不打卡,雖然這樣少了加班賺錢的機會,不過上班差點遲到的時候卻不會被唸,但是我還沒有遲到過啦,才剛開始上班皮要繃緊一點,才不會連試用期都沒過。

我負責的是小說出版,從找書,經過翻譯,接著再校稿,這一切感覺都還滿挑戰的。之前在翰林只要負責校稿就好,覺得自己那時候真是幸福,因為不需要了解一本書的出版的所有歷程。

在這邊,找作者,想企劃,連ISBN號碼都要自己去申請,想想還真的滿頭大的,才過一個禮拜到,面對的時候感覺還是有點慌,因為不熟悉,相信自己過一陣子應該就能夠上手了吧。

佳琪幫忙我找到永和這邊的房子,超級感激,對面那條街就是樂華夜市,雖然沒有廚房,但是吃的還算方便。

每天回家的時候,心情是很輕鬆的,覺得一天又過去了,感覺滿充實的。

想想面試的時候我覺得真的是一絕,總編輯破天荒的面試了兩個小時,這中間不斷的在問我暢銷書籍的賣點,以及我想要出的暢銷書為何,我其實沒想過這些問題,只好一直藉著我已經知道的事情加以說明,兩個小時下來,感覺超累。

誰知道我竟然還可以講這麼多話呢?可能是總編跟我的磁場比較合?要不然之前的兩個面試,主試者對我就沒有興趣吧。

總之,一切都很順利,希望可以順利的繼續做下去嘍。

2009年4月7日 星期二

一點一點的改變



生活有了改變,而這些改變都是明顯易見的。現在每天晚上都會上線跟朋友聊天,跟許許多多原本失聯的朋友又重新獲得連絡。再過不久就要去台北工作了,正式工作面試前,佳琪還幫我在台北找了房子,毓芸說要介紹我到台北的合一教會,對於朋友的幫忙我心懷感謝,讓我深深覺得,有朋友真好。

昨天上網找到一個新網站可以下載歌曲,雖然很多網站可以下載歌曲,但是大部分都是中文的,對於聽習慣英文歌還有日文歌的我來說,還滿不方便的。而且我用的是 MAC ,系統不一樣,往往下載了以後還要解壓縮,有點麻煩,所以這個網站他一下載下來就是MP3,對我來極為方便,而且不用註冊,超級方便的,立刻下載了一堆歌來聽,現在網誌的背景音樂就是這樣來的。

我知道我跟朋友的近況有些陌生,最近才開始努力補回之前空白的部份,每聽到一位朋友的近況就會覺得開心一些,從國小同學,到高中,大學同學,碩士班在荷蘭認識的朋友,我都一點點慢慢的在重拾關係。

昨天聽到一個還滿無奈的傳聞,我的大學同學說,他聽一位學妹說起我的近況,說我失去了語言能力,我同學就有點氣的回她說不是這樣的,她認為我好很多了。我想要在這邊澄清,我沒有喪失語言能力,只不過話變得比較少,而且這部份還慢慢一直在進步中喔!

如果失去了語言能力,基本上我也不會講電話吧,所以我並沒有真的變成啞巴,只是話變得比較少而已,跟我聊天的人會比較辛苦,還請多多包函嘍。其實我的聊天能力還是很健全的,可能要靠跟朋友多見面來重拾我話少的這部份遺憾吧,所以,等我工作比較穩定上軌道了,接到我的電話要約出去吃飯可不要驚訝喔!

2009年4月2日 星期四

久違的好消息



今天不用上課,所以一整天都窩在家裡,聽聽音樂,看看書,上上網,跟朋友們聊天。昨天深夜在 MSN 上遇到久違的 Lei ,很開心的跟她小聊了一下,聽她說她的導師要被辭退了,她很憂慮,我原本以為她是傷心她的導師要離開這件事,但是似乎不是這麼一回事,因為她的導師還是會持續指導她寫論文,我猜,應該是在擔心系內的未來吧。聊的斷斷續續的,不是很清楚,之後再問問她嘍。

天氣很冷,只穿一件運動短褲的我,冷斃了,但是懶惰如我,坐在電腦前面動也不想動,跟 Claire 還有玟娟瞎聊,聽玟娟說,她被分發到嘉義的藝術中心,真的很替她高興。兩個人一個在上班,另一個在等人下班。

就在瞎聊的過程中,手機響了,是昨天我寫文章去應徵面試的那一家出版社打電話來,打電話來跟我約 4 月 13 日去台北面試,超級開心的,這真是久違的好消息,我聽到的時候超高興,很想馬上跟所有的人說,但是大家不是在上班,就是在異地,所以想想還是用寫的方式來告知大家。網誌上也改放上自己很喜歡的音樂,是去年夏天的一部日劇叫做 Rookies 的主題曲,超喜歡這首歌的,覺得聽了會讓人心情很好,哈哈,放上來,讓我的網誌充滿熱血的氣氛。

請大家為我啟禱吧,希望我能夠順利的得到這份工作。

2009年4月1日 星期三

正常,正常,還是正常



有在MSN上跟我聊天,或是跟我通電話的朋友們都應該可以感覺出來,邱小乖又恢復正常了,我重新回到之前的狀態中,感覺活力滿滿,信心十足!現在真的已經跟之前無異。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面對人時候講話還是少少的,記得我以前話雖然不算多,卻也還算正常,現在面對人的時候,腦袋自動會調整成空白狀,只好努力一直想著說,還可以講些什麼勒?

不清楚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但是真的很努力讓自己恢復成過去那個話不多不少的人。

昨天收到一家出版社的回信,結果他不面試,先筆試。要我寫關於復活節與安息的文章,例子還要他指定的運動短跑選手李愛銳的故事,一開始有點傻住不知道要怎麼下筆,查詢經文,找資料找了半天,文章才慢慢成形,寫到凌晨三點半!今天一早拿去給教會的小組長跟牧師看過了,中午才寄出去。妙的是,現在是凌晨兩點,我還不覺得累,雖然下午上英語會話課的時候有打瞌睡一下下,但是立即就被 Kay 問了問題給驚醒了。我的睡眠品質很差,都要在床上翻來覆去很久,才睡的著,所以都寧願把自己弄累一點,才爬上床去睡覺。

四月,是一個全新的開始,新的生活即將展開,工作方面也陸陸續續有了正面的回應,呼哈,就只差體重了,在家裡吃的太好,變得無敵胖,雖然外表看不出來,但是穿衣服是可以明顯的感覺的到的,相信忙碌的工作應該會讓我瘦回去吧。

每次寫到五百多個字,就詞窮了,不知道該繼續寫些什麼,生活裡面太少可以寫的東西了,相信找到工作以後,這個網誌又會充滿我觀察人事物的新東西吧。

2009年3月26日 星期四

生活中有些時刻



最近的日子過的很平淡,但是很喜歡生活中的有些時刻,覺得那些時刻,即使生活平淡也感覺很好,像是假日的時候,和媽媽,弟弟一起騎腳踏車去附近的河堤散步,涼風慢慢的從臉龐吹過,感覺很好;又像是騎車去家裡附近買東西的時候,也感覺的到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普通人,如此平淡的感覺,但卻感覺很好。

這些日子以來,我學會了等待和慢慢來,之所以學會了這兩件事情,因為不太常上線,也不常打電話給朋友,生活中多出了許多空白的時間,所以有很多時候,是在看書中渡過的,而最近比較常看福音書籍,看的時候,覺得心靈很平靜,看完了,也會覺得充滿勇氣。

至於工作,三月初,有去面試一份助理的工作,不過對方卻很有禮貌的以我的學歷太高而拒絕我,同時我也在面談中,發現到自己,講話竟然變得如此笨拙,對方問我未來的目標,我沒有立即答出來,所以,這份面試泡湯,應該也是在預料之中吧。

應該是跟小組的朋友們聚在一起的關係,所以,講話開始慢慢恢復,聊天的能力也在一步步慢慢恢復中,這是讓我覺得很開心的事情,雖然在人多的地方我依然還是很安靜,但是兩三個朋友聚在一起聊天的能力回來了,慢慢恢復中。我想,聊天的能力還需要多多刺激與練習才行。

這一個月過的就是這樣的生活,很平淡,但有些時刻,卻擁有開心的感覺。我想,這樣就夠了。

當然工作還是會努力找,但是生活,這樣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