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Dear Patient , 抱歉沒有在約定好的時間內回信,我在這裡唸書被一些麻煩的事情絆住了,這讓我重新審思了一些事情。妳的信我已經閱讀了兩次,這是我的回信。
我是一個不容易放棄的人,不管基於什麼原因,什麼事情都想要堅持到最後,連很小的事情我確信它的發生必有原因,因此真正的放棄,不是沒有,但是很少。曾經有人跟我這樣說,我選擇了一條較少人走的道路,年輕人會跑去唸管理,唸商,相對的為了成為一個能夠獨立思考,具有批判能力的歷史學者的道路就備顯艱辛,因為資源少,可以商量的人也少,遇到的問題通常也是鮮為人知。
我現在面臨到沒有課可上的問題,我跑去找了 Utrecht University 的國際學生辦公室的職員請求協助,他們說我找的不是對的地方,找的也不是對的人,因此丟了一個人名給我叫我去找這個人,結果寫信寫了幾封之後都沒有人回,我跑去她的辦公室,她的秘書說她不在,那我就問說能不能留個紙條解釋一下我的情況,荷蘭人當場拒絕,說他們沒有這個責任幫我。好,那我問他們誰是對的人能幫我,他們又說,我怎麼會去找隸屬於學校的國際學生辦公室,我應該要找的是文學院的國際學生辦公室,要跟文學院的國際學生辦公室談過以後我才有「資格」來跟文學院的內部行政人員談。
我去找了文學院的國際學生辦公室,文學院的國際學生辦公室負責小姐非常不明白我為何不乾脆就上有英文授課的課程就好,我解釋給她聽我第二個學期有十堂課,但是英文授課的課只有兩門,對於國際學生來說選擇非常少,完全違背國際學生課程的資格,而且兩門都跟我的碩士論文沒有關係,我相信學生有權利選擇他們自己覺得自己需要上的課,不需要浪費金錢跟時間在跟碩士論文沒有關係的課程上。然後講到最後,她說我的課程的確是國際學生課程,因此我也有權利上我認為需要的課,雖然是荷語授課,但是她沒有責任幫我,叫我自己跟教授連絡,諷刺的是,我三個禮拜以前就跟教授連絡了,我也知道荷蘭人的做事方式,因此我等他們慢慢的找一個解決的辦法,三個禮拜以後的今天,他們告訴我最好的辦法就是找一個願意督導我的人,給我書單,讓我看書,然後最後用一篇報告來決定這門課讓不讓我過,我立刻回說,很好的辦法,請問我要找誰督導我,還是沒有答案。
我終於寫信跟打電話回家,在一片忙亂之中,我根本跟台灣的朋友還有家人斷了聯繫,一打回去,緊繃弦一下就斷了,很想大哭,因為我在外作戰已久,我在荷蘭持續的跟這所貴為荷蘭的 Harvard University 不卑不亢的講明我的理由跟道理,接受他們無理有時候是非常侮辱人的對待方式,講明一點,我有理,我不想像之前在這所學校唸書可能也遇到一樣問題的學生一樣,就這樣默默接受,帶著半所未知的腦袋回家,這絕對不是我當初離開編輯這個崗位的初衷,也不是我的理想,我就是這樣堅持原則的人,你也知道我一直都是在外地唸書,習慣性遇到問題都是自己一個人先挑樑解決,不行再找朋友,不行的話再試再試。家人問我說為何不跟家裡連絡,我說,唯一一堂可以上的課,被報告以及這禮拜的考試纏身,我連寫信的時間都甚少,因為都熬夜趕報告。
寫到這裡,我要跟妳說這封信我也轉寄給我家裡的人了,歐洲留學生絕對不是在這裡過什麼好日子,特別是我在一個貴為荷蘭第一學府,歐洲赫赫有名的學校唸書,這裡的國際學生少的可憐,如果英文說跟聽不夠流利,不願意放下亞洲學生普遍的缺乏自信感問題,難有什麼社交活動,上帝很幸運的給了我一群聯合國朋友給我支持,有人烤南瓜派給我,有人總是找我去聊天喝酒,有人總是跟我談美學,有些人跟我談人權,這些人的家散佈各洲,遠至非洲,我最要好的朋友,Miek,來自南非,最談的來的人,來自南美洲的哥倫比亞,我還有自己的藥劑師朋友,來自希臘,他們講話都有腔調,不是我們習慣聽到的美國腔,但是我真的很珍惜,他們是戰友。
我不覺得自己倒楣,雖,反正都是上帝給的挑戰,就一個一個解決,就算過程無比艱辛,這是我所預知的,我只希望家裡的人能夠懂我這個硬脾氣的孩子,這個有淚不掉,有話不說的孩子。
2007年11月26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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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有精神上鼓勵你,
回覆刪除要堅持下去,我相信你熬過這一段,一定可以進入坦途的。
芝仰岱媽看你如此辛苦,不是要妳放棄,大夥商量看看讓你轉往英語系
回覆刪除國家讀,讓妳能如魚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