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1月8日 星期四

快走

王佳芝那一句「快走 !」,我不能認同。





可是,在這個年代,又或著是,1943年的上海,我們要認同的到底是什麼?是自己的家鄉,還是那個需無名詞的中國,還是國民黨,共產黨?長期以來我這個台灣女生被教導的歷史是以中國為榮,中國不能亡。直到去荷蘭唸書以前,我也是深深的抱持如此的信念。因為,我認為這就是民族,這就是黃種人,這就是為什麼我跟荷蘭人吵架的原因。我們自有尊嚴存在,尊嚴不可少。





但是我沒有忘記大學教授教給我的話,他說 :「民族,不過就是個人與人建立起來的藩籬,在藩籬以內的是朋友,在藩籬以外的是敵人」





我當時沒有很懂教授的話是什麼意思,直到來到荷蘭以後,我跟荷蘭教授討論,我說我不懂,你們被十五世紀西班牙人殖民,不管怎樣都甘願,直到稅收問題才覺得受不了才起來獨立。後來,荷蘭獨立之後,有一段時間,你們還雙手奉上自己的國家給英國伊麗莎白女王,間接變成英國的殖民地,我說要是中國人,那些雙手奉上土地的人,就是賣國賊。





我的教授是一位非常典型的荷蘭人,他問我說:「一個大而中央的國家真的好嗎?假設這個國家富強,那變沒有問題。但是如果充斥著腐爛,人們沒有錢賺,家人養不活?這樣也好?」我跟荷蘭學生們還有這位 Prak 教授在兩個月的課內討論這個議題無數次,他們普遍認為,秦朝一統天下無所謂好壞,不過就是一個時勢所趨,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中國人開始被大國家,大民族給綁著了,失去了小的國家可以有的彈性,這牽涉到地理,牽涉到思想層面,我們都談,但是,這引發了我關鍵的問題點。





大家都強調王佳芝是為情而死,因為張愛玲的小說,舖陳就是如此。





但是仔細檢視一下1943 年,當年的中國只是區域,不是國家,有香港被英國人殖民著,有上海對外租界是中國的土地,可是中國人進不去,有大片陌生的土地,有炮火不斷的軍閥政府,身為一個中國人,請問我們要忠誠於什麼?





王佳芝忠誠的的確是情分二字,不是黨,不是中國,不是賣國賊.這樣的為忠誠而死,我想她死前,應是沒有遺憾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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