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月8日 星期二

瑞士不瑞士,西班牙不西班牙

在旅行中,體會到富有與貧窮的差別。10 年前,在美國境內旅行中,趁著美國高中春假,我不需要擔心任何旅行事前準備品,就這樣出發上路,有阿姨打點一切食材,我唯一需要擔心的,是我看起來夠不夠酷?有沒有買到很酷的衣服?在下榻的旅館中,我不擔心是否有無熱水,晚上是否是 5 個人塞在一個極度狹小的空間裡休息,我唯一擔心的,是我有沒有足夠的時間寫作,看書,買衣服,買書。



10 年後的旅行,變得不再集中興趣於歷史遺跡、大師作品、教堂。我注意到的是生活在這城市裡的人的心態。瑞士,長年沒有內戰,並非民族性使然,而是長年戰,收不到錢,沒有錢,便沒有要求生活品質的權利,於是瑞士人在觸目可及的地方賣紀念品,打個急救電話要付 2 塊瑞士法郎,付 2 塊瑞士法郎才得以進入明亮乾淨的廁所,這,是瑞士。



瑞士人無所畏懼所謂炫耀,穿著毛皮大衣是否就是炫耀自己的財富能力?瑞士人習慣一切日常生活用品隨手可得的奢華,因為他們可以。打仗不是他們要的,穩定的生活才是。



來到西班牙,第一天就充分感受到他們生活上的不安全感,西班牙人的眼神帶著防備,一方面是自信不足,一方面這個國家的貧富差距過大,大城市聚集著中下階層的人們想要金錢來飽足生活的需求,中間階層是空的,你可以在西班牙看到有錢的人買下 Gaudi 早期的作品「文森之家」來作為私人渡假的住處,也可以在前往聖家堂的路上遇到乞討的人,身為訪客的我,當然可以很稱職的循著旅遊書上的腳步,把該看得都看完;可是我越看越覺得這彷彿就是這國家的縮寫,他們在登上聖家堂的塔樓電梯裡面索取 2 歐元,那種收費,一半資本化,一半,迫於無奈。你可以看見地鐵裡的人,沒有錢但是也想打扮,噴著廉價香水,在他們有限的能力內,觸及那微微奢華生活的一角。



第一天在巴賽隆納街上,我看到了嚴重的貧富不均,我住的地方一晚要 35 歐元,對一半以上的西班牙人來說,35 歐元足夠讓他們好好過上一個禮拜的生活。僅管我們有不愉快的插曲,隔天我們卻還有能力「玩」,並且試著忘記那個多麼不愉快的插曲,彷彿是催眠抑制,彷彿是把自己的同情心挖掉一半的在「玩」。



玩,多麼奢華的字眼,我夜裡睡不著覺,因為我不知道該原諒誰,也不知道我該放下什麼,所有「放下」「前進」的字眼在此刻變得極為諷刺。我在介紹 Gaudi 一生的書中看到可悲,他被貧窮的國家給「消費」了,生前無人給予極高的注目,死於火車輪下的他,三天後才被認識的友人領回遺體,舉行「國葬」。此後,所有跟 Gaudi 有關的事物都值錢,都要買門票才能一窺風光,那些作品的靈魂,在他肉體凋零後變成資本的一部份,他生前救不了自己,死後也就不了自己家鄉的貧窮。



我很討厭別人跟我說他去過幾國,看過什麼,因為,這些都是要有錢才能進行的活動,我懷疑,那些看過聖家堂的人,除了感動於巨匠之作外,還會記得那些乞討的人嗎?在塔樓上,會記得他們其實曾經目睹貧民區的一角嗎?在旅行的同時,有辦法帶著同情心去旅行嗎?





DEC. 29. 2007

3 則留言:

  1. 跑出去玩..難怪SKYPE都找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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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b.B;



    世法如是..妳有福報在美,歐旅行;也當思考如有一天福報沒有了 ,會

    是如何.又應如何修福而又不執著於修福...等問題.

    愚父就是想到這些,才學如何修福.修慧..提供妳作參考.

    BY YOUR D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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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姐姐

    每當我看到阿丈回應你時 我就覺得好感動好感動

    在妳出國的這一刻 阿丈 慢慢底改變了

    一個不甚表達情感的親人 以這樣的方式關心著妳



    姐姐

    愛妳的人真是多

    於是妳也將自己的心裝滿了



    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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