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五十二分,在火車開往回家的路上的車,我真的覺得,回荷蘭真好。
這幾天來玩,第一天就在香榭大道上被大陸人攔截叫我們幫忙當人頭買 LV 包包,我心裡想的是,包包不用錢壓,用近乎暴發戶的心態去享受高級時尚品,不是一種享受,而是一種滿足自我卑微心態的轉化感,這幾天在好幾個高級時尚精品區與大陸人不期而遇,總是可以看到裝著包包的 LV 顯眼棕色大袋在他們手上晃壓晃的。免稅的包包買了也還是要花錢的,我只是不知道他們要怎麼享受,如果,這一切終究只是一個舒服跟驕傲感,那麼那樣的時間非常短,還不如把新包包裝進紙袋裡上街去享受那種虛榮感吧。
務實的台灣學生隔天去逛了巴黎市區唯一的一個 OUTLET 商場,最意外的還是看見無印良品大大的 MUJI 在我們眼前出現,開心之餘趕快買了筆跟大小合身又是全棉的內搭褲,這個在愛用國貨的荷蘭可是買不到的優,往往不是尼龍材質,穿了很不舒服,就是在文具前面這個看那個看,不想下手買自己不愛用的筆,畢竟要寫很久。
下雨的巴黎,顯現出巴黎人的無奈,再多美名,花都,浪漫之都,都抵不了一場下一整天的雨,巴黎女孩穿著她們的黑色平底鞋,快速在大馬路上穿越,外面的露天咖啡座早早收起,沒辦法赴約的男人也不撐傘,頂著被雨淋了塌掉的頭,趕路回家。
我和岱決定撐傘去看艾菲爾鐵塔,雨中的鐵塔很朦朧,因為下雨,遊客很少,因為下雨,所以鐵塔很美。回程的路上還在小巷子裡發現一台屏東縣警察局的野狼,大概是我們這一趟最親切的一件事。
因為是外來人,因為不是來朝拜的日本女孩,於是我很用心,在地鐵與路上看看那些圍著頭巾的中東或是土耳其女子,她們視宗教教派的嚴謹程度來決定頭上的圍巾可不可以是花色的,她們也只是另外一群喜歡追求美麗的女孩,就算包頭巾,牛仔褲還是要穿 DISEL 的,就算巴黎人不當她們是巴黎人,我還是認為她們為巴黎帶來一種存在感,對我來說,所謂都市,國際都市,就是可以看見各國人在此磨肩擦撞,文化不同,膚色不同,只要你想住在這裡,認同這裡,那麼就待吧。
而巴黎因為有這些移民,使得巴黎存在。
最後是下雨的羅浮宮,拜編輯世界史教科書所賜,對古物跟名畫上了紮實的一課,因此法語的羅浮宮,對我而言不是個問題。我在美索不達米亞文物特展的時間來參觀,從蘇美祭司看到亞述皇宮,在埃及展覽處一路從上古埃及看到中王國的開放,新王國的金色圖坦卡門。法國人,該說他們沒有國際觀呢,還是英文發自內心的糟糕(相信我,在地鐵上看到法語的廣告說,想學道地的華爾街英語嗎,這真的讓我覺得法國人有點可悲。),所有的文字介紹都是法文,還好名字與英文翻譯出入不大才得以辨識,真是一個可以逛上一整天的地方,可惜被沒有水準的遊客糟蹋了。
最喜歡的德拉克瓦的畫,當然也去看了,很開心,看到大幅度的畫作感覺果然還是不一樣,名為「自由女神領導人民」之畫,畫中的女神之奔放,獨立,帶有堅毅的神情都被收藏其中,看了之心滿意足,鄭重推薦,若不是來巴黎享受她不知道從哪個角度來看的浪漫,也不是來拜金,就花一點時間去欣賞文物吧,外面新建的玻璃金字塔縱然美,但是若不知道內在,那樣的美很浮誇。
用撐傘來形容法國跟荷蘭這兩個國家,我會說,在巴黎下雨撐紅傘是因為很有氣氛,在荷蘭下雨撐紅傘則是因為,老天,雨下的大到不撐傘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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