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於一個學歷史的學生來說,教訓別人永遠比教訓自己還要來的容易。
但是,當自己當下真的在那一個廣大的歷史循環中體會出何為真理的,而真理不是我「想像」中的「真理」的時候,這一堂課變成一堂永難忘記的一堂課。
凱因斯學派認為,經濟就像是一部巨大的機器,可以被有效管理,可以被有效的控制,但是,當經濟大蕭條的時候,當希特勒的崛起的時候,當社會主義的堅持和凱因斯學派在無形之中變成有形的默契的時候,那個操弄經濟的政府?Was He 「right」?(他做對了嗎?)
人類用了兩次世界大戰,用了一個長時間的冷戰,用了一次經濟大蕭條,用了無數次的經濟景氣消退才體認到,經濟,似乎不是一個可以完全被政府,或是被政策掌握的機器,掌握只會帶來更多的不可預測,更多的時間難以掌握,完全的失去主導權。掌握了物價對人民就真的是做對了嗎?當通貨膨脹的時候,當政府說,不可以漲,物價是這個價格就得是這個價格的時候,身為我們的政府完全沒有想到,供需之間一條簡單的法則,可以把他思索很久的「經濟管理」完全衝出封鎖。「殺頭生意有人做,賠錢生意沒人做。」,黑市的出現,暴露了政府想要控制經濟卻控制不了的無奈。物價可以一直上漲,物價一旦上漲到物品價值跟貨幣價值是穩合的時候,物價膨脹的現象就會自然消退。
就這樣的道理,但是身為「萬物之靈」的我們,竟然要花好幾百年的時間,也許之後還會有好幾百年的思索,才能真的體會到一個真正的,蘊含在歷史巨大看似無意義的循環之中有意義的「先驗式」的預言。當我再看著希特勒跟德國人民說:「你們將不會再飢餓,你們的小孩會有光明的未來。」這讓我想到了史景遷在《太平天國》一書中的註解。他說,「我無意評斷這個人,或是這一個事件是好是壞,我只是想寫出,當這個有理想的人帶著他的有理想的情懷的時候,在那後面的,會有多大的苦難?」這個苦難就是飢餓,這個苦難就是人們死亡,這個苦難就是千百年來,人們試著想讓一個有為的政府去盡力避免的事情,但是,有為的政府用他有為的手段真的做到了嗎?
我們從來無法去避免像這樣的一個理想情懷的人的出現,因為人類是感性而短視的,在當下,他只看見現在,現在人們失業,現在沒有立即而熱騰騰的麵包可以吃,他不知道,如果用錯方法給了麵包,百年以後,他的孩子,他的後代將還會在街上跟人行乞討麵包。
我從不否認那些歷史上的有名人物,壞人他們就完完全全的是壞人,在我的心得裡面,希特勒不過也是一個想要把麵包變的更多,再更多,好給更多的德國人不至於失業,不至於被餓肚子的一個有理想的偉人。只是Great man let his great idea falls.而沉下去的那一瞬間,我最關心的弱勢的那一群人,貧窮的那一群人,他們就是真的倒了,完全沒有堅持下去的理由,和力量。
政治和經濟是兩種人類所創造出來很奇妙的機制,兩個看似完全不同的體系,卻有著相同的要求,只問利益,不問立場。你問為什麼賣肉的要賣肉給你吃,他並不是同情你,而是有錢可賺,他可以用這個錢去讓他的孩子求得溫飽。你問政府為什麼一直要口口聲聲說喊改革?因為在眾多的政客之中還是有幾個政治家,他們試圖將他們的平等,理想,發揮並且擴大,一切都是為了利益,理想跟利益是一體兩面的東西。用對了,就能夠發揮出「看不見的秩序」。
「看不見的秩序」就像是一條街上沒有紅綠燈,但是人們知道要在街口等一下,因為也許在另一個街口會有另外一台載滿剛放學的孩子的車會經過。這就是看不見的秩序。而經濟,求的,不也是看不見但是有秩序嗎?經濟不是操控,而是要去理解。期待我能夠用我的堅持,理想,抱負,熱情,trying to do something right,但是在那之前,我還有很多很多我不懂的,要去學習。人要有夢想,但是,人更要有那一個把夢想做對的方法,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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